“我就是覺得長頭髮不方便打理。”
為了圖方便和涼快,林嬋玉平日裡都是讓大姐直接幫她綁條側麻花辮,可每次洗頭髮要耗費的時間是怎麼都比不上短頭髮的利索。
“要是剪短了,或許還能看上去更成熟一點。”
林嬋玉現在的生意大部分都是鄰里街坊在幫襯,一般人要是見到她現在的形象,大部分都是懷疑,後面被她說中的事實反覆沖刷過後,才有可能信服。
這周她就要去面試了,雖然林嬋玉表面看上去很平靜,但其實她心裡也想要一次搞定,不要生出太多波折,能力就在那裡擺著,唯一能改變的就是自己的個人形象的,這讓林嬋玉難得仔細觀察了自己一番。
比起上輩子仰人鼻息的日子,她現在靠自己的能力賺錢,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精氣神就是不一樣,眉眼的堅毅和朝氣都還未曾被人抹去,再加上上輩子的經歷和記憶加持,又透出一股與她年輕形象不符的矛盾韻味,兩相比較,的確是可以稱得上大變樣了。
林湘玉伸手將她的長髮攏在一處,透過鏡面大致在腦中描畫出她短髮的模樣:“看著倒是不賴。你想卷頭髮嗎?我看髮廊門口貼的海報,那些電影明星的捲髮還挺漂亮的,要不要試試?”
小妹這麼漂亮,做那些時興的髮型肯定比女星還要靚。
林嬋玉卻是搖頭:“不用了,卷頭髮可不好打理。”
林湘玉也沒有強求,說好改日一起去髮廊看看,便招呼一大一小睡覺。
這公寓早就請人清理過了,兩人難得感到清閒安逸,只需要鋪上床單就能睡個好覺。
三個人躺在 Kingsize的床上甚至還能打個滾,小月月興奮得不行,在小姨和媽媽之間來回跑跳,嘻嘻哈哈的打鬧聲直到晚10點才算真正停歇。
早上四點半,天還未亮,兩個大人便起身收拾,拿起昨天準備好的飯糰便抱著酣睡的小月月一起出門了。
叮噹車五點才開啟第一班,她們趕了個早市,準備擺攤賣魚丸的材料。
做魚丸,特別是手工魚丸,最好用新鮮的海魚,一般選的都是九肚魚,馬鮫魚和鯪魚,還要準備湯底,各種材料加起來大包小包。
兩人艱難地拎著東西往回趕,就見一個熟悉的人影出現在不遠處。
“全哥!”
林嬋玉難掩意外。
自從她給糖水全算命,算出他小舅仔的歹心後,糖水全就休攤了好幾日,沒想到能夠在這批發市場裡見到他。
糖水全見到她們也很開心:“大師,你怎麼來這了?要不要我幫忙?”
林嬋玉連忙搖頭:“不用,我們自己可以,秀姐還好嗎?”
說起自己的老婆,糖水全臉上更是喜氣洋洋:“好,特別好!手術很成功!我這陣子就在照顧她呢!今天就想來這裡抓條生魚(黑魚),作葛菜湯給她補補元氣。”
說起老婆,就不得不講他那心思歹毒的小舅仔了。
糖水全:“真是多虧了大師,要不是你戳穿了我小舅仔的陰謀,我恐怕到現在還矇在鼓裡,我老婆也不知道能堅持到多久。”
他那小舅仔要說親手殺人,那是沒有這個膽量的,只是那些油漆的確是他親自挑的,他本身就是做工程的,怎麼可能不知曉那些油漆的問題,再加上賣油漆的老細明明白白地同他講了這種毒油漆短時間內不能住人,他卻轉頭就跟他們說用的是最好的油漆,一裝修完就讓他們搬進去。
更可惡的是,糖水全去他們工程隊裡找人,等人的空隙裡還同小舅仔手下的幫工聊了幾句,知曉原來是小舅仔的工程隊好幾年前就見過同樣的案例,恐怕正是因為見過這樣的例子,才讓小舅仔起了這歹毒的心思。
刀不刃血就能將他親姐置於死地,這人的黑心肝真是壞到貼地!
糖水全說到激動處,抹了把發紅的眼眶:“大師你說改遺囑的事情,讓我多了個心眼,同他攤牌後,我就立刻去找我外母,沒想到他把我外母接回家,雖然不打不罵,可是把人關在屋裡,好的時候一天喂一頓飯,更多的時候兩天都不一定返屋,可憐我外母幾個星期沒見,瘦得跟個皮包骨似的。”
“我已經拍照存證,把人接進醫院裡接受治療,到時候等阿秀出院,再一起接回家照顧。”
林湘玉聽得攥緊拳頭,她現在香江話雖然說得還不是很順溜,但是聽卻能聽懂大半了,再加上昨晚搬了屋,有了一個私密的空間給兩姐妹生活,有什麼話林嬋玉就敢直接同大姐說,不怕旁人偷聽了。
對於糖水全的情況,林湘玉也大概知曉一些,現在聽到糖水全的反饋,忍不住問了一句:“你要放過你小舅仔嗎?這種人能報警抓他嗎?”
糖水全:“我最近也在同律師諮詢這個問題,不過我怕阿秀的情況反覆,這陣子只能吊著他,才好用這事捉住他條尾,一切等阿秀出院了再說。”
如果單純想要民事賠償,可能容易些,但如果是想要小舅仔得到刑事處罰,不僅是法律層面上對主觀過錯證明的界定本身相對比較模糊的問題,糖水全還需要和外母與老婆商量,得到她們的同意,畢竟他們才是真正意義上血脈相連的親屬。
糖水全雖然想要讓小舅仔得到制裁,卻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與老婆和外母的關係搞僵。
林家姐妹也明白他的顧忌。
林嬋玉輕嘆一口氣,安慰道:“沒事,只要人在,你和秀姐的日子肯定是越過越好的。因果報應,那種衰人遲早跌落坑。”
出了這小舅仔的事後,糖水全是百分之百信任林嬋玉的,現下他得了林嬋玉這句話,心中的大石頭一下子放了下來,只覺得這幾日的疲憊和混雜在欣喜之中的糾結與痛恨都得到了極大的平復。
一個周身圓滾滾,足有1米75的肥仔,就在人來人往的菜市場裡突然開始啪嗒啪嗒直掉眼淚。
林家姐妹被他嚇了一跳,連連安慰。
周圍的街坊,不管是買菜還是賣菜的,都不免側目。
小月月看著他,突然伸手捏住了糖水全的褲子,仰著腦袋用蹩腳的香江話,一字一頓軟糯地說道:“乖啦,乖啦……”
這話林嬋玉總對她說,她這就現學現賣了。
糖水全淚眼模糊地看著小月月稚嫩的面龐,更是感動得連連點頭,只是這眼淚還真一時半會兒止不住了。
如果沒有出小舅仔這個冇陰德的衰人,他們現在的孩子估計也開始學說話和走路了。
“嗚嗚嗚……,大師,真是多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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