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哥!起~床~啦!”清脆柔糯,無比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衛不病如被雷擊,一下從簡陋的沙發上彈起。
破舊的茶几端卡上,射出了頭梳羊角辮,身穿病號服,玉雪可愛的十三四歲小女孩的全息投影,只是小小的身軀有些消瘦,臉蛋微微蒼白,顯得黑亮的眼睛益發的大而圓。
“嚇到你了吧?”看到衛不病驚愕的樣子,小女孩咯咯掩嘴輕笑,用一種緩慢而特別的節奏說道,“馬上要進手術室了,為了感謝老哥你呢,夜以繼日,廢寢忘食的工作,我決定送你一份大大的禮物!”俏皮的一眨眼睛,“應該馬上就要到了哦。”
“叮咚……”正在此刻,門鈴聲響起。
看看門的方向,再看看小女孩巧笑嫣然的影像,衛不病一時愕然。
與此同時,門外,陳扣看著眼前陳舊的門牌號,狹窄的樓道,有些猶疑不定:按下門鈴已經好幾分鐘了吧?這小丫頭,玩遊戲的時候反應慢,怎麼應門也這麼慢啊?可是……輕咬朱唇,正打算轉身離去,“喀嚓”一聲響,門開了。
衛不病應鈴開門,微微愣然看著門口提著大旅行箱的美女。女子身材高挑,透著職場女性專有的精明幹練。
緊身棕襯衫襯托出肌膚的白皙,同時也勾勒出呼之欲出的酥胸,精緻的鎖骨,性感的削肩,黑短裙包裹著翹臀,浮凸火辣,翹臀下一雙美腿,修長筆直的驚心動魄,堪比T臺超模,長眉斜飛入鬢,鼻樑高挺秀眉,眸光黑亮,雖然微顯疲憊,難掩絕代風華。
假如十分滿分的話,此女至少在九點五,被扣去的零點五,則是蘿蔔白菜各有所愛,每個人的審美傾向不同,而絕非此女本身有什麼缺點。
“你是……送快遞的?”衛不病心中嘀咕,聽說現在工作難找,沒想到這麼難找,連送快遞都得是這種360°無死角的大美女?
陳扣端詳著眼前頭髮蓬鬆如雞窩,胡茬唏噓似亂草,眼睛赤紅像瘋兔,穿一件佈滿褶皺的睡衣,趿著拖鞋便來應門的邋遢青年,不由自主皺眉,滿心疑惑:“請問,這裡是關關家嗎?”
這話一出口,衛不病立知不對,眼中閃過黯然,關關,是妹妹不愁的網名啊:“沒錯,我是關關的哥哥,你是……”
“你就是關關的哥哥?”陳扣愕然,禁不住莞爾一笑,頓時如玉生煙,如花解語,職場女性的幹練瞬間不見,彷彿鄰家女孩般俏皮可親。
為什麼笑的這般燦爛?因為關關是暱稱,全稱關門放老哥。
至於老哥,有兩隻,一隻是她在遊戲《廢土》裡的隨身機甲,就叫老哥,還有一隻,就是眼前這位了,遊戲裡非常苦逼的叫做老哥本尊。
“老哥本尊?我們廢土裡見過的……”陳扣掩嘴輕笑,伸出瑩若白玉,骨感秀美的柔荑,“我是彩虹玫瑰啊。”
腦中回憶著關關對哥哥的介紹,名副其實的天才少年,十五歲大學畢業,十九歲博士畢業,且畢業於國內排名第一的天都大學,現在是科學院量子程式研究所某個秘密專案的負責人……
打量著眼前的邋遢青年,無論如何,沒法和關關口中那宛若神人般的哥哥聯絡起來,不過倒是蠻符合那上線不多,裝備白爛,手法粗糙,操作一塌糊塗的老哥本尊形象的。
在女孩心裡面,哥哥往往就是這樣吧,要麼英明神武玉樹臨風天上難找地下難尋,要麼卑鄙無恥神憎鬼厭,若現實能像遊戲裡那樣無限復活的,絕對見一次殺一次,見兩次殺一雙!
“彩虹玫瑰?哦,你好,你好。”衛不病忙不迭伸手與陳扣相握,雖然他忙於工作,上線不多,這個在廢土裡面,一直呵護關照妹妹,被妹妹當做姐姐一樣看待的女玩家,他還是知道的,“進來坐吧。”
“好。”陳扣點頭,輕輕皺眉,屋子本來就不寬敞,又狼藉滿地,被飲料瓶、啤酒罐、衛生紙、包裝袋,各色垃圾幾乎鋪滿,跟主人一樣的邋遢,整間屋子裡,就兩臺遊戲床是整潔光鮮的,勉強落足垃圾間的空隙,步入屋中,問道,“關關呢?她不在嗎?”
“哦,她……”衛不病微微一頓,“……出門旅遊去了。”
陳扣腳步立止:“這個小丫頭,怎麼回事?怪不得這幾天不線上,我也聯絡不到她呢。她告訴我,有便宜的房子可以租給我,讓我來。結果到你們原來的地址,你們卻搬家了,好不容易找到這!”
便宜的房子租?
衛不病腦裡頓時打個問號,把凌亂的沙發好歹一收拾:“你先坐,我去給你倒杯水。”匆匆拿起茶几上暫停的端卡,進到房間裡面。
這到底怎麼回事?
全息投影重新出現,雨雪可愛的小女孩看著衛不病,調皮的一笑,語調依舊緩慢:“禮物收到了吧?陳扣姐一向最準時了,怎麼樣,還滿意不?”
???衛不病依舊的不明白。
小女孩陡然小臉嚴肅起來:“老哥,你也老大不小了,一定要抓住機會哦!陳扣姐家裡出了點事,我費盡口舌,才讓她答應來住。反正我要在醫院住一段時間,我的房間,就給陳扣姐住吧。”
原來大美女本身就是禮物,衛不病一時間……想笑笑不出來,想哭,到喉間卻哽咽了,淚眼婆娑,痴痴愣愣看著全息的投影的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