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著她，眼睛裡有奇怪的光。
“因為有一次，我去得太晚了。”
“它們抓住我了。”
彈幕：
【抓住了？！】
【那她怎麼死的？】
【是被它們殺的？】
王笑笑盯著她，“它們對你做了什麼？”
女人沒回答。
她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拿起那張照片。
“你看我這張照片，好看嗎？”
王笑笑點頭，“好看。”
女人笑了笑。
“這是三年前的。”
她把照片翻過來，背面朝上。
“這是現在的。”
王笑笑看著她的臉，和照片上一模一樣，沒變。
彈幕：
【沒變啊？】
【還是那樣？】
【什麼意思？】
女人看著她，慢慢開口。
“三年了，我沒變老。”
“知道為什麼嗎？”
王笑笑搖頭。
女人走近一步，“因為我已經不是人了。”
彈幕炸了：
【她也不是人？！】
【那她是什麼？！】
【和模特一樣？！】
王笑笑啟用技能。
【識破偽人，剩餘次數:0/3】
眼前閃過一道光。
再看女人，不是偽人，但也不是人。
系統提示亮起來：
【檢測到特殊存在:映象體】
【說明:被模特替換的人類，保留原有人格，但身體已非人類】
王笑笑盯著那個提示，“你是被模特換掉的？”
女人點頭，“那天晚上，它們抓住我，把我帶到一個地方。”
“什麼地方？”
女人指了指窗外，“負一層，停車場，那裡有一面大鏡子，它們讓我看鏡子，鏡子裡的我，和真的我，換了。”
彈幕：
【又是鏡子！】
【和學校那個一樣！】
【這商場也有鏡子迷宮？】
王笑笑想起貴族學校的經歷。
“換了之後呢？”
女人看著她。
“換了之後，真的我死了，鏡子裡的我，出來了。”
她指了指自己，“就是我。”
王笑笑沉默了幾秒，“那小雅知道嗎？”
女人搖頭，“不知道，她只知道媽媽死了，不知道媽媽還在。”
“那你怎麼不告訴她？”
女人低下頭，“我怕嚇到她。”
她抬起頭，看著王笑笑。
“你能幫我嗎？”
“幫什麼？”
女人站起來，走到門口。
“今晚十二點，負一層停車場。”
“那面鏡子還在。”
“我想進去。”
“把真的我換出來。”
彈幕：
【她想換回來？】
【但真的已經死了三年了！】
【怎麼換？】
王笑笑也這麼問。
女人回頭看她。
“真的我沒死。”
“她在鏡子裡面。”
“關了三年。”
王笑笑愣住了。
“你是說，鏡子裡的你，還活著？”
女人點頭。
“它們只是把我們換了位置，沒殺我們。”
“鏡子裡的世界，和外面一樣。”
“只是出不來。”
彈幕：
【和學校那個一樣！】
【鏡子裡的世界！】
【王媽又得進去？】
王笑笑看著女人。
“你想讓我怎麼做？”
女人走近一步。
“今晚十二點，你帶小雅去停車場。”
“站在鏡子前面。”
“然後喊我的名字。”
“喊三遍。”
“我就會出來。”
“真的我也會出來。”
彈幕：
【帶小雅去？】
【那不是讓她看見？】
【會不會嚇到她？】
王笑笑也問:“小雅看見怎麼辦？”
女人看著她。
“她早晚要知道。”
“她媽媽還活著。”
“在鏡子裡等她。”
王笑笑沉默了。
過了很久，她問:“你怎麼確定能成功？”
女人沒回答。
她走到窗邊，看著外面。
“因為我試過很多次。”
“每次到十二點，我都下去。”
“站在鏡子前面，喊自己的名字。”
“但鏡子不開。”
“為什麼？”
女人回頭看她。
“因為需要兩個人。”
“一個在外面，一個在裡面。”
“我在外面，裡面那個是我。”
“但喊的人，必須是第三個人。”
她看著王笑笑。
“你就是那個人。”
彈幕：
【原來如此！】
【需要第三方！】
【王媽是關鍵！】
王笑笑看著女人。
“幾點？”
“十二點整。”
王笑笑看了看手機。
十一點四十。
還有二十分鐘。
她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下。
“萬一失敗呢？”
女人沒回答。
王笑笑回頭看她。
女人站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
“失敗了，你就留在裡面。”
“我出去。”
彈幕：
【臥槽！那王媽不是替死鬼？】
【風險太大了吧！】
【別去啊王媽！】
王笑笑盯著她。
“你剛才不是說，鏡子裡的世界和外面一樣？”
女人點頭。
“那留在裡面也沒什麼。”
“不一樣。”女人說。
“哪裡不一樣？”
女人走近一步，站在燈光下。
她的臉，忽然變了。
變得扭曲，變得模糊。
像水面上的倒影，被石頭砸碎。
彈幕瘋了：
【她的臉！】
【怎麼回事？！】
王笑笑後退一步。
女人的臉慢慢恢復原樣。
“鏡子裡的世界，沒有光。”她說。
“永遠是黑的。”
“永遠看不見自己。”
“只能聽見聲音。”
她伸出手，握住王笑笑的手腕。
很涼，比剛才還涼。
“我不想再回去了。”
“求你。”
王笑笑看著她。
那張臉，和小雅畫的一模一樣。
一個母親的臉。
她深吸一口氣。
“好。”
彈幕：
【王媽答應了！】
【別啊太危險了！】
【但那個媽媽好可憐！】
【小雅還在睡呢！】
王笑笑走回小雅房間。
小女孩睡得很香，抱著一個娃娃。
王笑笑輕輕推了推她，“小雅，醒醒。”
小雅睜開眼，迷迷糊糊的。
“阿姨？怎麼了？”
王笑笑看著她。
“帶你去找媽媽。”
小雅一下子清醒了，“媽媽？”
“嗯。”
小雅坐起來，眼睛亮了，“媽媽在哪？”
王笑笑拉起她的手，“樓下停車場。”
她們走出房間，穿過走廊，那扇門還開著，女人站在門口，看著她們。
小雅看見她，愣住了，“媽媽？”
女人蹲下來，張開手臂。
小雅跑過去，撲進她懷裡，“媽媽！你沒死！”
女人抱著她，哭了。
彈幕：
【哭了哭了！】
【太感人了！】
【一定要成功啊！】
王笑笑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十二點差五分。
女人鬆開小雅，站起來，“走吧，時間快到了。”
她們三個走進電梯，按了負一層，電梯往下走。
叮。
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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