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過。”周秘書說，“但第二天又會出現新的，後來就不撕了。”
電梯到了一樓。
門開啟，大堂裡還是人來人往。
周秘書帶王笑笑去熟悉各個地方：餐廳，廚房，會議室，健身房。
走到三樓的時候，王笑笑特意看了一眼314房間。
門關著，門上貼著一張發黃的紙。
【此房已封】
【請勿靠近】
“那個房間，到底出過什麼事？”王笑笑問。
周秘書搖頭：“沒人知道，我來的那年就已經封了。”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但聽說，二十年前，酒店老闆的女兒死在裡面。”
彈幕：
【老闆的女兒？】
【那不是林太太的姐妹？】
晚上，林太太帶王笑笑去頂層餐廳吃飯。
餐廳很安靜，就她們兩個。
林太太沒怎麼吃，只是看著窗外。
“查得怎麼樣？”她問。
“還在查。”王笑笑說。
林太太端起酒杯，又放下。
“我妹妹那個人，”她慢慢說，“從小到大，什麼都想跟我搶。”
王笑笑沒接話。
林太太看她一眼：“你不好奇她今天來幹什麼？”
王笑笑想了想：“您讓我查，我就查。”
林太太笑了一下，很淡。
“她想要晚宴的主持人位置，”林太太說，“給她老公爭取的。”
“您沒同意。”
“當然不會同意。”林太太放下筷子，“她那老公，碰了就是髒。”
沉默了一會兒。
林太太又說：“王笑笑，你覺得她今天為什麼來？”
王笑笑搖頭。
林太太看著她，眼神很深。
“因為她急了。”
窗外夜色很沉。
林太太的聲音輕下來：“查清楚她見誰，我就能知道她急什麼。”
王笑笑點頭：“明白。”
第二天早上七點，王笑笑被周秘書叫醒。
“林太太讓你去客房部學習。”周秘書說，“今天有十幾個客人退房，正好熟悉流程。”
王笑笑洗漱完，跟著周秘書去客房部。
客房部在三樓，和314同一層。
一個穿灰色制服的女人迎上來，四十來歲，臉很瘦，眼睛小但很亮。
“新來的保姆？”她打量王笑笑，“我是客房部主管，姓方。”
“方主管好。”
方主管點點頭：“今天你跟著老員工學，打掃房間，換床單，補用品。”
她帶王笑笑走進一間布草房。
房間裡堆滿了床單毛巾浴袍。
牆上貼著一張紙，手寫的。
【客房部工作守則】
1：退房後必須檢查所有物品，特別是盥洗室。
2：如果發現毛巾數量不對，立刻報告主管。
3：客人遺留物品要登記上交，不能私留。
4：晚上十點後不打掃住客房。
5：如果客人沒按時退房，敲門三聲沒人應，不要進去，先報告主管。
6：三樓的房間，打掃時一定要數清楚毛巾數量。
7：本樓層沒有314房。
8：本樓層沒有314房。
9：本樓層沒有314房。
彈幕：
【又是重複三遍！】
【314不存在？】
【那昨天王媽看到的是什麼？】
王笑笑指著那張紙：“方主管，314房間不存在？”
方主管看了她一眼，表情沒變。
“不存在，二十年前就封了，房號都取消了。”
“那我昨天看見……”
“你看見什麼了？”方主管打斷她，“王小姐，新來的員工，最重要是多幹活少問問題。”
她轉身走了。
一個年輕女孩走過來，穿著同樣的灰制服，二十出頭，圓臉。
“你好，我叫小劉。”她笑著說，“今天我帶你。”
王笑笑跟著小劉去打掃房間。
第一間是201，普通大床房。
小劉敲門，沒人應，刷卡進去。
房間很亂，被子掀在地上，垃圾桶滿了。
小劉開始換床單，王笑笑幫忙收拾盥洗室。
盥洗室裡，毛巾架上有三條毛巾，兩條浴巾。
小劉進來數了數：“三條毛巾，兩條浴巾，對了。”
“這個還要數？”王笑笑問。
“對。”小劉壓低聲音，“每天都要數，不能多不能少。”
“為什麼？”
小劉往外看了一眼，確認沒人，湊近說：“因為以前出過事。”
“什麼事？”
“有個客人，晚上沒按時回房間。”小劉說，“第二天我們去打掃，房間裡沒人，行李也在，但盥洗室裡……”
她頓了頓。
“盥洗室裡怎麼了？”
“多了一條毛巾。”小劉說，“純白的，特別新，和別的毛巾不一樣。”
彈幕：
【臥槽！】
【客人變成毛巾了？】
【這也太恐怖了吧！】
王笑笑後背發涼。
“那後來呢？”
“後來主管把那條毛巾收走了。”小劉說，“從那以後，每天都要數毛巾，多一條少一條都要上報。”
她們繼續打掃。
一上午，打掃了七間房。
每間房的毛巾數量都不一樣，但都是整數，沒有多的。
中午吃飯，在員工食堂。
小劉邊吃邊說：“你今天運氣好，沒碰到麻煩的。”
“什麼麻煩？”
“有些客人不退房，敲門也不應。”小劉說，“這種最頭疼。”
“那怎麼辦？”
“先報告主管。”小劉說，“主管會處理。”
“怎麼處理？”
小劉壓低聲音：“主管會拿鑰匙開門，進去看，但有一次……”
“有一次怎麼？”
“有一次她進去後，很久沒出來。”小劉說，“後來我們去找她，發現她站在盥洗室裡，一動不動，對著鏡子。”
“她看到什麼了？”
“不知道。”小劉說，“她不告訴我們。但從那以後，她每天都要親自數毛巾，一間一間數。”
彈幕：
【主管也出過事？】
【那她現在是不是正常的？】
【感覺這酒店到處是坑】
下午，繼續打掃。
到三樓的時候，王笑笑特意看了一眼314的方向。
走廊盡頭，那扇門還在。
門上的紙還在。
小劉也看了一眼，但沒說話，快步往前走。
王笑笑跟上去：“那個房間，你真的沒去過？”
小劉搖頭：“新員工培訓第一天，主管就說，三樓只有313和315，中間沒有房。”
“那門是什麼？”
“不知道。”小劉說，“我從來不看那邊。”
她加快了腳步。
打掃完三樓最後一件房，小劉鬆了口氣。
“今天就到這裡，回去交工具。”
她們回布草房。
方主管正在裡面，對著一個本子寫東西。
“今天怎麼樣？”她抬頭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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