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雨又對著王笑笑照，王笑笑也有影子，念念也有。
白大褂還是搖頭，“那些都是假的。”
王笑笑皺眉：“你到底想說什麼？”
白大褂走近一步，“你們還記得，進實驗樓之前，在操場上看到了什麼？”
王笑笑想了想，很多無臉學生，還有紅校服，還有教務主任。
“她們追我們。”王笑笑說。
“追上了嗎？”
王笑笑愣住了，好像……沒追上，她們跑進門，門就關了。
“你們被追上的那一刻，就已經死了。”白大褂說，“只是你們不知道。”
彈幕：
【不會吧？】
【那現在這些是什麼？】
【鬼魂？】
念念抓緊王笑笑的手。
“姨姨，我怕。”
王笑笑蹲下來，抱住她，“不怕。”
她抬頭看白大褂。
“如果我們死了，你怎麼還能跟我們說話？”
白大褂愣了一下，“我……我也是鬼。”
“對啊，你是鬼，我們也是鬼，那有什麼問題？”王笑笑說，“鬼和鬼說話，不是很正常嗎？”
白大褂張了張嘴，說不出話，林小雨笑了。
“就是，你這個邏輯有問題。”
白大褂的臉變了變，突然他不再笑了。
“你們不信是吧？那我證明給你們看。”
他走到牆邊，伸手一推，牆裂開了，裡面是黑的。
“你們跳下去。”他說，“如果是活人，就會摔死，如果是鬼，就會飄起來。”
彈幕：
【這是什麼證明？】
【跳下去不就真死了嗎？】
【這鬼想害王媽！】
王笑笑沒動，念念躲在她身後，林小雨擋在前面。
“我們不跳。”王笑笑說。
白大褂看著她，“那你們就永遠困在這裡。”
話音剛落，鐵門突然被撞開了，一個人衝進來。
是個男人，金髮碧眼，穿著黑色夾克，手裡拿著一把槍。
他看見王笑笑她們，愣了一下。
“還有人活著？”他用英語說，但系統自動翻譯了。
王笑笑看著他：“你是誰？”
“我叫傑克。”男人說，“美國天選者，過了醫院怪談副本。”
彈幕：
【老外！】
【醫院副本的！】
【他怎麼也在這？】
傑克走過來，打量她們。
“你們也是天選者？”
王笑笑點頭，傑克看到念念，皺眉。
“怎麼還帶個小孩？”
“我外甥女。”
傑克沒多問，他看了看四周，“這鬼地方太邪了，我用槍崩了好幾個鬼，根本打不死。”
他舉起槍，“這槍能無視規則，但打鬼沒用。”
王笑笑盯著那把槍。
規則無視槍？
好東西。
傑克也盯著王笑笑，準確的說是盯著她脖子上的吊墜，念念的吊墜。
“那個。”他指著吊墜，“給我。”
王笑笑捂住吊墜。
“這是我外甥女的。”
“我不管。”傑克抬起槍，“給我，不然開槍。”
彈幕：
【臥槽老外要搶東西！】
【王媽快跑！】
【他有槍！】
林小雨擋在王笑笑前面。
“你想幹什麼？”
傑克笑了，“別緊張，我只是想要那個吊墜。那是個稀有道具，對吧？”
王笑笑沒說話，傑克走近一步，“我數三下，不給就開槍。”
“一。”
王笑笑腦子飛快轉。
“二。”
“等等。”王笑笑說。
傑克停下。
“想通了？”
王笑笑看著他，“我有你想要的東西，比吊墜更有用。”
“什麼？”
“規則漏洞解讀。”王笑笑說，“我知道這個實驗樓的出口在哪。”
傑克眼睛一亮。
“真的？”
“真的。”王笑笑說，“但我要跟你換。”
“換什麼？”
“你那把槍的使用權。”王笑笑說，“不是槍本身，是使用權。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得把槍借給我用。”
傑克皺眉。
“那不公平。”
“公平。”王笑笑說，“吊墜只能幫你一次，規則漏洞解讀能幫你通關所有副本。”
傑克想了想。
“你先說出口在哪。”
“不行，先答應。”
傑克猶豫了幾秒。
“好，我答應。”他把槍收起來。
“說吧。”
王笑笑指了指走廊那頭，“出口不在樓頂，在你們進來的地方。”
“進來的地方？”傑克一愣，“那個教務處？”
“不是教務處。”王笑笑說，“是操場。”
“操場？”
“對。”王笑笑說，“你們從操場跑進實驗樓的時候，其實已經進了另一個空間。想出去，就得回到操場上。”
“怎麼回去？”
“從你們進來的那扇門出去。”王笑笑說，“但那扇門現在看不到了，需要等它再開。”
“什麼時候開？”
“午夜一點。”王笑笑說，“每天只開一次。”
傑克看了看手錶。
十二點二十。
還有四十分鐘。
“你怎麼知道這些？”傑克問。
王笑笑指了指白大褂。
“他說的。”
白大褂站在那，一臉懵。
“我沒說。”他說。
“你說了。”王笑笑看著他，“你剛才說，實驗樓的門從來不開，但它是讓我們進來的。說明門會開，只是開的時候你看不到。”
白大褂愣住了，傑克笑了。
“有點道理。”
他走到鐵門邊，往外看。
外面還是黑的。
“等四十分鐘。”
彈幕：
【王媽好聰明！】
【把老外忽悠住了！】
【但她說的是真的嗎？】
念念拉了拉王笑笑的手。
“姨姨，真的嗎？”
王笑笑低頭，小聲說。
“一半真一半假。”
“哪一半假？”
“開門時間。”王笑笑說，“我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但必須讓他等。”
念念點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傑克靠在牆上，把玩著槍。
白大褂站在角落，盯著他們。
林小雨坐在旁邊，一直看著手錶。
十二點四十。
五十。
五十五。
五十九。
一點整。
鐵門外，突然亮了。
一束光照進來。
傑克跳起來，“開了！”
他衝出去，王笑笑拉著念念，跟在後面，林小雨也跟上。
他們跑出鐵門，外面是操場，和進來時一樣，空蕩蕩的，但籃球架下面，那個紅校服還在，低著頭，一動不動。
突然，她抬起頭笑了，朝他們招手。
彈幕：
【又是紅校服！】
【她還在等！】
【王媽別過去！】
傑克舉槍對著她，紅校服沒躲只是笑，然後，她開口了，“你們出不去的，因為你們已經死了。”
和白大褂說的一樣。
王笑笑心裡一緊，傑克扣動扳機，子彈打中紅校服。
她碎了，像鏡子一樣碎了。
碎片開始動，往一起聚，慢慢拼成一面鏡子，鏡子越來越大，最後，變成一扇門，門開了，裡面是黑的，一個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進來。”
“最後一個副本。”
“迷霧劇院。”
彈幕：
【迷霧劇院！】
【新副本！】
【這是最終副本嗎？】
王笑笑看著那扇門，傑克第一個走進去，林小雨第二個，王笑笑拉著念念，站在門口。
“姨姨。”念念小聲說，“我怕。”
王笑笑抱緊她，“不怕，姨姨在。”
她邁進去，門在身後關上，黑暗裡一個聲音響起。
“歡迎來到迷霧劇院。”
“今天的劇目是……”
“王笑笑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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