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沒動。
但情緒傳過來。
是。
彈幕：
【它是學生變的？】
【那它的臉呢？】
【被收割者拿走了？】
王笑笑問它：“你的臉呢？”
它沒回答。
但情緒又傳過來。
畫面。
一個黑色的東西，從它臉上撕下什麼。
它尖叫。
然後臉沒了。
彈幕：
【是收割者！】
【收割者撕了它的臉！】
【太殘忍了！】
王笑笑握緊拳頭。
她看著那個無臉學生。
“你想找回你的臉嗎？”
它停住了。
情緒傳來。
想。
非常想。
王笑笑點頭。
“我幫你。”
她轉頭看向光球。
“它的臉在哪？”
光球沉默了幾秒。
然後它說。
“在裂縫深處。那些被收割者奪走的東西，都沉在裂縫最底下。”
王笑笑看著裂縫。
比剛才又大了。
裡面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能量條還剩15%。
她時間不多了。
她回頭看著念念。
“念念，姨姨要進裂縫一趟。”
念念抓住她的手。
“不要！太危險了！”
王笑笑蹲下。
“念念，你相信姨姨嗎？”
念念看著她，眼眶紅了。
“相信，但我不想姨姨去。”
王笑笑抱住她。
“姨姨會回來的。”
她站起來，看著女主人。
“幫我照顧她們。”
女主人點頭。
王笑笑走向裂縫。
走到裂縫口，她停下。
回頭看了一眼。
念念、艾米、女主人，站在那。
那個無臉學生，也在看著她。
光球飄在旁邊。
王笑笑深吸一口氣。
邁進裂縫。
黑暗吞沒了她。
彈幕：
【王媽進去了！】
【裂縫裡面是什麼？】
【她能找到那些臉嗎？】
【能量只剩15%了！】
【一定要活著回來啊！】
王笑笑邁進裂縫，黑暗吞沒了她。
商業街上，念念盯著那道裂縫，手還伸著。
“姨姨……”
女主人抱住她，“念念，她說了會回來的。”
艾米也站在旁邊，拉著念念的另一隻手。
光球飄在半空，看著裂縫。
“她挺勇敢。”
女主人抬頭看它，“裂縫裡面是什麼？”
光球想了想。
“很深。最底下有收割者藏的東西。”
傑克跑回來，喘著氣。
“人疏散得差不多了，還剩幾個不肯走的。”
他看了一眼裂縫，“王笑笑進去了？”
女主人點頭。
傑克皺眉，“她一個人？”
“對。”
傑克罵了一句什麼，轉身就走。
林小雨叫住他，“你去哪？”
“醫院副本。”傑克頭也不回，“絕望病房有把鑰匙，能關裂縫。”
彈幕：
【傑克去拿鑰匙？】
【絕望病房不是已經關了嗎？】
【還有鑰匙？】
林小雨追上去，“我跟你去。”
傑克停下，看著她。
“你複製規則還能用嗎？”
林小雨點頭，“還有兩次。”
傑克想了想，“行，一起。”
他們往醫院副本的方向跑。
跑進醫院大門，穿過走廊，到了絕望病房門口。
門開著。
裡面黑漆漆的。
傑克舉著槍，慢慢走進去。
林小雨跟在後面。
絕望病房裡，和之前一樣。
四面鏡子，全碎了。
地上堆著碎玻璃。
傑克四處看，“鑰匙在哪？”
一個聲音從角落裡傳出來。
“你們找鑰匙？”
傑克回頭。
角落裡站著一個人。
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是林雪。
傑克愣住了，“林醫生？”
林雪走過來，“你們來晚了，鑰匙被人拿走了。”
彈幕：
【被人拿走了？】
【誰拿的？】
【王笑笑？】
傑克問，“誰拿的？”
林雪搖頭，“不知道，但我能感應到。它在醫院副本深處。”
她指著病房最裡面的一扇門。
那扇門之前沒見過。
門上寫著幾個字。
【重症監護室】
【進入條件：絕望病房的鑰匙】
傑克盯著那扇門。
“所以鑰匙在裡面？”
林雪點頭。
“對，拿了鑰匙的人進去了。”
林小雨問，“那怎麼進去？”
林雪說，“等著。等裡面的人出來。”
彈幕：
【等著？】
【等多久？】
【萬一裡面的人不出來呢？】
傑克收起槍。
“等多久？”
林雪搖頭。
“不知道。可能十分鐘，可能永遠。”
傑克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手機。
王笑笑進裂縫已經五分鐘了。
能量條還剩12%。
他等不起。
他走到那扇門前，伸手推。
門沒動。
林小雨跑過來，“傑克，你幹什麼？”
傑克說，“我進去。”
“你沒鑰匙進不去。”
“我踹開。”
他抬腳踹門。
門紋絲不動。
彈幕：
【傑克急了】
【這門踹不開】
【怎麼辦？】
林雪站在旁邊看著。
“你沒鑰匙進不去，踹也沒用。”
傑克回頭看她，“那你有什麼辦法？”
林雪想了想。
“有一個辦法，但很危險。”
“什麼辦法？”
林雪指著走廊另一邊。
“那邊有一扇窗，能看見重症監護室裡面。你們可以從窗戶爬進去。”
彈幕：
【有窗戶？】
【那剛才不說？】
【林雪故意的？】
傑克看著她，“你為什麼不早說？”
林雪笑了，那笑容很短。
“你們沒問。”
傑克沒時間跟她計較，轉身往走廊另一邊跑。
跑到那扇窗前，他停住了。
窗戶很小，只夠一個人鑽進去。
裡面很黑，什麼都看不見。
林小雨跑過來，“你先還是我先？”
傑克說，“我先，你在外面等著。”
他爬上窗戶，鑽進去。
裡面很黑，伸手不見五指。
他摸出手機，開啟手電筒。
光照出去。
是一間病房。
很小，只有一張床。
床上躺著一個人。
蓋著白被子，看不清臉。
傑克走近一步。
那個人突然坐起來。
傑克舉槍。
那個人轉過身。
是一張很普通的臉，女人，三十來歲。
她看著傑克，笑了。
“你來了？”
傑克盯著她，“你是誰？”
女人說，“我是這間病房的病人。”
她指著旁邊的床頭櫃。
櫃子上放著一把鑰匙。
“你要的是那個？”
傑克看向鑰匙。
確實是絕望病房的鑰匙。
他伸手去拿。
女人突然說。
“拿了鑰匙，你就要替我留在這。”
彈幕：
【替她留在這？】
【這什麼規則？】
【傑克別拿！】
傑克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女人。
“替你留在這？什麼意思？”
女人說。
“這是重症監護室的規則。一個人拿鑰匙，一個人留下
之前那個人拿了鑰匙，我留在這。現在你拿了鑰匙，我就能走。”
傑克愣住了。
“之前那個人是誰？”
女人搖頭。
“不知道，沒看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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