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陰雲密佈,天陰沉沉的。
雪粒子落在青瓦上噼裡啪啦的,寒風凜冽如刀,颳得院子裡的白幡獵獵作響。
“長纓!人死不能復生,節哀順變。”
跪在靈堂前的蘇長纓臉色憔悴地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是誰?’
‘哦!想起來了。’蘇長纓眨了眨滿是紅血絲的黑眸,這是同名同姓原主的青梅竹馬的未婚夫。
沒錯她就是歷劫失敗的修真者穿越而來的。
不是自己熟悉的現代,來到這生活不便的古代。
蘇長纓剛來就碰見爹孃前後腳走了。
作為唯一的孝女,守靈真是熬人。
好在今兒起靈,入土為安,終於結束了。
‘這個未婚夫叫什麼來著?’蘇長纓濃密的睫毛微微的垂著,眸子輕轉,仔細想了想,‘賀達川!’
“我母親和父親都來了。”賀達川看向左右。
“大侄女……”賀家兩口子看著蘇長纓,話未語,先哭了起來。
蘇長纓眼眶發紅,鼻頭髮酸,眼淚流了下來。
主持喪禮的大叔高聲喊道:“家屬謝禮。”
賀達川漆黑如墨的雙眸看著眼前的未婚妻,‘纓兒!真漂亮,難怪老話說:要想俏,一身孝。粗布麻衣,也難掩清麗之姿。對於娶她,似乎也沒那麼牴觸了。’
被父母壓著來,他是滿心的不願。
跪在蒲團上的蘇長纓,磕頭還禮。
原主蘇長纓的父親是錦衣衛百戶,吃皇糧的正六品。
這喪事都是同僚和街坊四鄰幫忙,不然她一個二八年華的姑娘,真的撐不起來。
陸陸續續的同僚來了,蘇長纓抱著瓦制盆器,在漫天紙錢,高高地白幡之中,跟著長長的送葬隊伍,朝城郊走去。
蘇家住在鵲橋裡,十六戶人家,街坊鄰里都來送老蘇夫妻倆最後一程。
鄰居們看著頂風冒雪的送葬隊伍,蘇家姑娘那單薄消瘦的身體,在寒風中形單影隻,彷彿一陣風就能吹跑了。
鄰里們報以同情地看著蘇家姑娘遠去的背影,議論紛紛,“可憐見的,這以後得日子可怎麼過啊!”
“一下子爹孃都沒了。”
“誰說不是呢?蘇家嫂子這麼狠心,怎麼捨得留一個姑娘在這世上。”
“這蘇家姑娘也不知道能守著產業和宅子嗎?”
“一個百戶的產業不多吧?百戶一年的俸祿摺合成銀兩也就六十兩。”
“對咱們平頭百姓這可不老少了,你們忘了常例孝敬了。這些可是遠超俸祿十倍以上。”
“蘇家現在有十來畝薄田,還有個布鋪,一進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