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的一聲脆響,宋酥雅被驚醒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下意識摸了下自己的臉,還好,不是打她。
“娘,我一定要休妻!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狠的女人!我就跟宋阿沅說了兩句話,她竟讓人把人家一家子賣豆腐的攤子全掀了!斷人活路啊!”
宋酥雅剛想開口問清楚情況,腦袋突然一陣刺痛,原主的記憶像洪水一樣衝進腦子。
宋酥雅,鎮國侯府的當家主母。可惜兩個月前朝局動盪,鎮國侯路楊站錯了隊,惹來大禍,先是奪爵,後是抄家,最後將全家貶為平民,不得再入京畿要地。
趕出府那會兒,連貼身衣物都被扒走了,更別提金銀細軟,錦衣華服一件不留。
現在住的這宅子,還是大兒媳林紫玥沒嫁進來前悄悄置下的產業,不在侯府名冊上,才逃過一劫。
“婆婆,不是我乾的,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林紫玥帶著哭腔辯解。
宋酥雅疼得太陽穴直跳,抬眼一看大兒媳半邊臉又紅又腫,心裡頓時火起。
“她這臉,是你打的?”
“娘,您不曉得,阿沅一家就靠那豆腐攤吃飯。這個毒婦居然毀人飯碗!我氣不過,才動手教訓她。”
宋酥雅眼皮一跳,一步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兒子臉上。
“你還有理了?打女人?我怎麼養出你這種混賬東西!”
第二巴掌緊隨其後,打得路亭舟偏過頭去。
“打你怎麼了?你把媳婦打成這樣,我不該打你?娶妻是回家過日子的,不是讓你拿拳頭欺負的!你為了外頭一個野丫頭動手打正房妻子,你對得起祖宗嗎?丟不丟人!”
路亭舟傻眼,嘴唇顫抖,眼神由憤怒轉為錯愕。
林紫玥也愣住,本以為婆母又要罵她多事,沒想到竟替她出頭。
“娘,您是不是糊塗了?我是您親兒子,以後養老都靠我,您怎麼能……”
宋酥雅聽得耳朵發脹,一把揪住他衣領,左右開弓又是幾下。
“還養老?你肩不能扛、力氣沒有,學問沒考上功名,武藝連個街溜子都打不過,全靠媳婦撐著這個家吃飯!你還想擺長子威風?呸!”
“娘……別打了……”林紫玥慌忙撲上來拉住宋酥雅的手。
她臉上滿是驚惶,眼淚已經湧到了眼眶邊沿,聲音也在抖,“夫君知道錯了,您饒了他這一回吧……我求您了,別再打了……”
“我沒錯!”路亭舟紅著眼嘶吼,脖子上的青筋凸起。
“我是路家長子,這個家本來就得我說了算!娘,您今天怕是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了!我告訴你,阿沅我是非娶不可!林紫玥,你是正妻,替丈夫納妾是本分!豆腐攤砸了,再加上納妾的禮錢,五十兩,你儘快湊齊。明天我就要去下聘,不許拖延。”
“你——”宋酥雅氣得胸口發悶。
若不是林紫玥死死拽著她,恨不得再抽他十個八個嘴巴子。
“行,娘,我這就去辦。”路亭舟甩袖就走。
等他人一走,林紫玥立刻小聲抽泣起來。
她低聲請求:“婆婆,我……我想先回去歇著……實在撐不住了……求您讓我走吧……”
“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