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雨聲淅瀝,裂開的窗戶玻璃透進一絲涼意。
鐵床上的小孩蜷縮在單薄的被子裡,閉著眼將被角掖得緊緊的阻止寒風侵襲。
“嘎吱——”
深色的木門從外開啟一條縫,伴隨著一道腳步聲的踏入又再次闔上。
屋內沒開燈,黑漆漆的。
腳步聲逐漸走近,涅絲豎起耳朵聽著,眼睛卻困得睜不開。
直至裹挾著潮意的手掌碰了碰她額頭的溫度,少年彎下腰低聲喚她:“涅絲?”
她的眼皮才像是撬開的蚌殼睜開了一條縫。
等到涅絲眼睛睜大了一些,少年拉開了床頭的小燈。
昏黃的光碟機散逼仄空間的黑暗,房間似乎都變暖和了。
涅絲看到一張清雋的面龐,閉上又睜開,目光所及之處依舊是逼仄的房屋,掉紅漆的床頭櫃上放著的一碗熱湯正散發著熱氣。
她在心裡嘆了一口氣,慢慢從床上坐了起來。
綁著繃帶的額頭依舊泛痛,不過比前兩天要好上許多了。
不知道是該說倒黴還是該慶幸,她在垃圾場翻找的時候不知道被誰丟的石頭砸了腦袋,當場暈了過去,今天才清醒了一些。
涅絲低眉望著破著口子的小手,這次直接感嘆出了聲。
也就是這一塊石頭,將塵封的前世記憶給砸了出來。
上輩子的世界網路發達國家昌盛,她算是順風順水長大的,只是在快畢業的時候走在路上被樓上丟出的手機砸了腦袋,當場斃命。
然後,投胎到了一個垃圾場。
這裡和上輩子的世界截然相反:這裡沒有學校沒有醫院,只有堆積如山的垃圾,還有一群沒有身份的住民,需要繃緊神經面對流星街外來人員突如其來的襲擊。
涅絲一開始是懵的,她對這樣的世界毫無頭緒。
直到她看到了相依為命的兄長。
他站在床邊,彎著腰將食物放在床頭櫃上:“餓了吧,先吃點東西。”
“庫洛洛……”涅絲聽到自己喊出了這個名字。
少年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了一圈,瞳孔黑而沉:“涅絲今天似乎有點不一樣。”
涅絲尷尬地撓了撓臉頰沒回答他這句話。
只是心底往下沉了沉:如果只是流星街這個名字她還不能確定自己的猜想,但庫洛洛這個名字對於她這種沒怎麼追漫的人來說並不陌生。
大名鼎鼎的蜘蛛頭子,被認定為高危險度的A級罪犯——庫洛洛魯西魯。
不過很快她又自我反駁起來,印象裡的流星街和她親眼見到的流星街並不相同,這裡的居民和平相處,偶爾會有鬥嘴也不嚴重……
至於庫洛洛,平日裡如果撿到錄影帶會主動開展活動邀請大家觀看,性格尤為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