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家老宅,燈火通明。
大年初一的夜晚,圓形餐桌旁,傅家三代人齊聚一堂。
雖說有三代人,但人數可不像其他家族那樣子孫滿堂。總共就五個人。傅硯深,還有他爺爺傅振庭、奶奶林若眉、父親傅明遠、母親蘇婉儀。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傅家每一代都只有一個人降生,明明每一代父母的身體都沒有什麼問題,甚至很健康,可就是隻能生一個。
但到了傅硯深這裡,今年都二十七歲了,身邊連個女人的影子都沒出現過,長輩們自然急壞了。
“硯深啊,”蘇婉儀用公筷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傅硯深碗裡,語氣溫柔卻著點掩不住的憂心。
“過了年,今年你可就二十七了,心裡到底有沒有個章程?媽也不求你立刻結婚,先找個知冷知熱的人定下來,處處看也行啊。”
精神矍鑠的傅振庭放下筷子,目光銳利地掃過孫子:“我們傅家三代單傳,到你這裡,香火就是頭等大事。”
“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你爸都會打醬油了!”
傅明遠和林若眉也放下筷子看著他,眼裡帶著期盼。
傅硯深,這位在京圈叱吒風雲、手段雷厲的年輕掌權人,此刻也只能微微垂眸。
他放下筷子,語氣沉穩卻帶著無奈:“爸媽,爺爺奶奶,這件事急不來。公司目前正在關鍵階段……”
不說這話還好,一提這茬,傅振庭這老小孩就生氣,“公司公司!你就知道公司!”
“傅氏集團已經夠大了!現在最重要的專案,就是給我生個曾孫出來!”
林若眉趕緊伸手拍了拍老伴的背,語氣帶著點嗔怪又勸道:“你這脾氣,好好說話不行嗎?生什麼氣!”
“硯深啊,”林若眉拍著傅振庭的背,轉頭看向傅硯深時,語氣瞬間軟了下來,
“我們也不是非要讓你成家,就是看著你天天泡在公司,飯也不定時吃,身邊連個知冷知熱的人都沒有。”林若眉無奈的嘆了口氣。
“哼。”傅振庭傲嬌的把頭扭到一邊不看傅硯深。
養兒一百歲,常憂九十九。
傅硯深明白家人都是出於關心,但身處豪門這個名利場裡,見慣了太多算計,那些腌臢齷齪的勾當讓他對成家的半分期待。
“爺爺奶奶,爸媽,”他聲音放緩,帶著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疲憊,“我不是故意敷衍你們。”
“只是……”
“你是不是喜歡男人。”一直不說話的傅明遠打斷他的話,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和試探。
這句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本就微瀾的湖面,砸得所有人又是一懵。
傅硯深直接被這句話噎住了,無奈感幾乎要衝破天際,他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蘇婉儀生氣地一手打在傅明遠的後腦勺上,“會不會講話。”
“哎喲!”傅明遠猝不及防捱了一下,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剛才那副嚴肅的模樣瞬間崩塌,顯得有些滑稽,“老婆,你輕點...”
蘇婉儀瞪了他一眼,壓低聲音:“哪有你這麼問孩子的!”
“我這不是看兒子身邊連個母蚊子都沒有,合理懷疑一下而已。”傅明遠揉著後腦勺,小聲嘟囔著辯解,試圖在妻子面前挽回一點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