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長生草(1)
“死了嗎?”
“好、好像快了,也就剩了一口氣。”
“那還不快去!”
夜裡黑暗,有風吹過,成群的樹葉沙沙作響。慕枝硯只覺渾身無力,勉強睜開眼睛,在林裡卻什麼都看不清。
這裡似乎剛下過一場大雨,她躺在地上,伸手抓住的盡是溼潤的泥土。
被推搡的人嘴裡低聲咒罵幾句,向躺著的慕枝硯一瘸一拐走來。
路途不遠,只是那人跛腳,行走極為緩慢,也因此,慕枝硯能有喘息的機會。
慕枝硯想起身,她胡亂一摸,竟在身側摸到個東西。
什……
還不待疑問出聲,那長相如靈草的東西就發出光亮,徑直飛入她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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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
縮在一角,慕枝硯甦醒過來。手腳快要被凍僵了,她搓著雙手,藉著微弱的火光打量四周。
牆壁上爬滿青苔,鐵欄杆也都是鏽跡,空氣裡瀰漫著腐朽黴爛的味道。不難看出,這是地牢。
牢房裡還關著兩三個女人,她們各自佔據一角,昏昏沉沉像是在睡覺。其中一個發覺她醒來,先是往身邊瞄了一眼,才邁開步子往她這裡走來。
那女人穿著破舊,衣衫縫縫補補顏色不一,倒是腰間繫著個破碎的舊鈴鐺,行走時有細碎聲響。她右腿使不上力氣,好不容易才走過來,靠著慕枝硯坐下,低聲問:“你還活著?”
慕枝硯被突如其來的一句問得發愣。
下過雨的陰風從牆縫吹來,她不禁抱緊雙膝,試探著問:“你是?”
“我姓樓......你昨晚被抓進來的時候,都快沒氣了。”
沒氣了?
慕枝硯迷糊中回想起,昨晚她確實像是從高處摔下去一樣,每一寸皮肉都如鋼針扎過,渾身又痛又冷。所幸,醒過來後只是發冷,她身上並不痛了。
樓姑娘說話時很怕驚醒他人,神色慌張躲閃,時不時往對面瞧:“你、你最好當心些,她們都不太好相與的。”
她的舉止實在奇怪,慕枝硯剛想問仔細些,卻聽不遠處小門猛地推開,“吱呀”聲顫顫巍巍,打斷了她的思緒。
隨著開門的吵鬧聲響,牢內的姑娘都慢慢爬起來,一顆顆腦袋瞬間湊到欄杆邊,烏泱泱圍成一片。
來者舉著火把,身後還帶了幾個人,那些人手腳上都栓著鐵鏈。一時間,斥責聲、呻吟聲和鏈條的拖拽聲,在長廊上回蕩不息。
“她們都怎麼了?”
抓進來的都是姑娘家,而且很多還是長相清秀,看上去人畜無害的模樣。慕枝硯感到疑惑,藉著掌獄在交談的空隙,問向樓姑娘。
樓姑娘衣衫雖破舊,臉龐也沾上灰塵,卻不難看出其人易於接近。她貼近慕枝硯耳邊,回應道:“有很多都是誤抓的,如果有家人領回去,就無事。”
“那如果沒有人認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