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崇禎十年春
奉天殿,朝會。
大臣們正在為遼東軍餉的事吵得不可開交。
坐在龍椅上的崇禎卻頭痛欲裂,看著底下這群唾沫橫飛的老頭,腦子裡一片混亂。
“我是誰?我在哪?我不是昨天還在公司熬夜改PPT嗎?等等……這些人穿的是……龍袍?我成皇帝了?!!”
此時,戶部尚書出列:“陛下,太倉僅存銀五萬三千七百兩,臣……臣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崇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媽的,這麼大個國家,餘額寶裡就這點錢了?”
滿朝文武頓時面面相覷,完全聽不懂。
一旁的太監王承恩急忙小聲提醒:“皇爺,您是說……內帑?”
崇禎聞言立生了一頭冷汗,強行鎮定道“咳……朕的意思是,事在人為!眾位都是輔國良臣,都是大明功臣,這辦法總能想出來,朕今日身體不適,這些事情待明日再議,散朝。”
眾大臣聽聞此言更是目瞪口呆,皆因崇禎帝自登基以來都是以勤勉著稱,就算身體有恙也會堅持上朝,從未出過像今天這樣懈怠之事,不由議論紛紛。
但絕大部分人還是殷勤問候,向皇帝表達了自己親切的態度。
崇禎卻不管那麼多,徑直離開了奉天殿,因為他的頭現在真的很痛。
武英殿離奉天殿只有三百米,不一會兒功夫崇禎就到了武英殿,一到地方崇禎立刻將所有人都出去,他的頭疼還沒有結束,他現在只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門外眾人面面相覷,只得在門外候著,而王承恩則對旁邊的小太監吩咐幾句,小太監領命而去,王承恩就站在殿門口,老老實實的為崇禎守著殿門。
而此時裡面的崇禎卻極為狼狽,崇禎雙手扶著頭,他眉頭擰成個死結,像有無形的手在狠狠揪著太陽穴,指腹在眉心用力揉著,卻止不住那股從腦仁裡往外鑽的疼,連帶著眼前的明黃帳幔都晃了晃。
“皇爺,太醫來了,要不讓太醫給皇爺瞧瞧?”門外,王承恩恭恭敬敬地站著,低著頭,輕聲對著殿內喊道。
過了好一會兒,殿內才傳來崇禎那中氣十足的聲音:“不必了,讓太醫回去吧,朕的頭疼已經痊癒了。”
崇禎緩緩地從大殿裡走出來,身上的龍袍有些許的凌亂。他站在殿門口,微風拂過,吹起他的衣角,也讓他頓覺頭腦一清,原本些許的昏沉之意也隨著這陣風飄然而去。
太醫見崇禎出來,趕忙迎上前去,仔細觀察了一下崇禎的面色,心中便已瞭然,知道崇禎的身體並無大礙。但出於職業習慣和對皇帝的關心,他還是開口說道:“陛下為國日夜操勞,積勞成疾,如今雖然病情有所好轉,但仍需多加調養。不如還是讓臣為陛下把把脈,開些方子,為陛下調理一下身體。”
然而,崇禎卻似乎並不領情,他擺了擺手,語氣堅定地說道:“朕的身體朕自己清楚,無需太醫費心。”說完,他轉身又回到了大殿裡,準備稍作休息。
王承恩見此情形,知道崇禎心意已決,便也不好再勸說,他對著太醫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退下了。
太醫無奈,只得向崇禎行了個禮,然後轉身離去。
待太醫走後,崇禎又對外面的王承恩喊道:“去把駱養性叫過來。”
王承恩領命後,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傳手下的小太監去鎮撫司找駱養性。
偏殿,昏昏沉沉,燭火半明半暗。
駱養性奉詔忐忑入內,見皇帝背對著他,正在看一幅巨大的《大明輿地全圖》
駱養性跪拜,略帶諂媚的道:“臣,錦衣衛指揮同知駱養性,叩見陛下。不知陛下召臣…”
崇禎沒有回頭,聲音平靜而冰冷,打斷他。“駱養性,嘉靖朝錦衣衛指揮使陸炳,執掌緹騎,權傾朝野,然一生忠於世宗皇帝,得以善終,配享殊榮。”
突然提到嘉靖朝的前輩,駱養性一愣,不知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