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寶珠在頭痛欲裂,身體感覺到了劇烈的搖晃,耳邊還有哭喊的聲音。
“我的女兒啊,你不要死,是爹不好,爹不該說你。別死,你想要什麼,爹都給你,錢,所有錢都給你,你想給張秀才就給。”
“死老頭,都怪你,寶珠不就是把我們一家的救命水給了張秀才麼,給了就給了,就是我的命,我寶珠願意拿去都拿去。”
“你衝她說什麼說,你賠我寶珠。”
“嗚嗚嗚,寶珠我的女兒啊。”
“爹孃,你們別搖了,寶珠......斷氣了。”
緊接著就是一陣哭天搶地的聲音。
姜寶珠費力地睜開眼睛,入目所見的是抱著她的一張髒兮兮,面板皺巴巴,兩頰凹陷進去的臉。
她在哭,臉上要不是有一道很淺的淚痕,姜寶珠還以為她只是在乾嚎。
乾裂的嘴唇也因為這番動作折騰出了點血印子。
姜寶珠剛想詢問情況,吐出一個,“我。”
全場詭異的安靜。
緊接著就是狂喜,“寶珠,哎喲,老天爺保佑,我寶珠活了,一定是老天爺也愛我寶珠。”
又抱住她喜極而泣,抱得實在太緊,對方又瘦,勒的喘不過氣,姜寶珠沒撐住眼前一黑,徹底昏迷過去了。
昏迷的剎那,腦子頓時湧入一股不屬於她的記憶。
對於原主,她只有兩個字來形容,荒唐。
原主是老薑家姜老三和李秋桂將近四十歲的老來女。
現今十四歲,在她前面有三個哥哥。
在古代,重男輕女比比皆是。
偏偏姜老三家的婆娘不一樣,連生三個兒子後,生下唯一的女兒,極為看重。
遇誰都說姜寶珠是個有福氣的,生她沒遭一點罪。
因為李秋桂的無腦寵,姜寶珠變得自私自利,不管家裡還是村裡,甚至鎮子上,只要看上的東西,撒潑打滾,也要拿到手。
嫂嫂們嫁來時帶來的嫁妝說拿就拿,要是不給就鬧得全家不得安寧。
尤其看上了同村的張秀才後,更是變本加厲。
凡姜家有的,甚至村子裡有的好東西。
她恨不得全部搶來給張秀才。
荒年大旱來臨,歷經到現在三年了,流民四起,餓殍滿地,官府無作為,朝廷無糧餉無賑災。
逃的逃,跑的跑,死的死,甚至易子而食的也不在少數。
烈日當空,多少山被薅禿了,曾經的河流底都曬得開裂了。
哪怕少數富饒一點的地方,因為流氓亂殺洗劫,早已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