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環山公路上,疾馳而過的黑色轎車留下一道殘影。
暴雨砸在擋風玻璃上,路邊的景象被扭曲成了斑駁的黑影。
駕駛座上的姜渺死死抓緊了方向盤,她的心臟在胸膛裡快速跳動,手腳逐漸發麻。
車速越來越快,後面的車被拉開了一點點距離,卻依舊緊隨不放。
姜渺沒有剎車的意思,反而把油門踩到了底。她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眼神裡帶著決絕。
下一秒,車頭突然扭轉了方向,呼嘯著衝向道路一側的護欄。
哐——!
姜渺的耳畔傳來了巨大的撞擊聲,緊接著就是一陣尖銳的疼痛。一時間只覺得天旋地轉,視線模糊,最後什麼也看不見……
......
重症病房內。
“抱歉,姜董,我們已經盡力了。”
“姜小姐目前沒有任何甦醒的跡象。如果病情持續進展,最終的結局就是變成植物人,大概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誰在說話?
姜渺感覺身體在墜落,靈魂好像脫離了軀殼,變得很輕,接著又被一隻無形的手拽住,被拉著逐漸下沉。
很快,她聞到了空氣中消毒水的氣味,耳邊的儀器音和交談聲逐漸清晰。
滴——滴——
姜渺試著收攏意識,用力睜開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刺眼的燈光和雪白的天花板。視線下移,床邊坐著一個眼眶泛紅的銀髮老人。
這個老人家看起來好眼熟啊。
可他,他怎麼看起來快哭了?
......
一年後。
市區的中心公園內。
姜渺漫步在綠道上,翻看著手裡最新的檢查報告。
當年的事故讓她的頭部遭受了劇烈撞擊,她不僅忘記了近兩年經歷的事,還有更早之前的部分記憶也丟失了。
也正是因為這次事故,常年在外的姜老爺子趕回了國:“渺渺,如果早知道會出這種事,外公怎麼也不會同意把你留在蘇家,蘇懷遠那個狗東西根本不配當爹!”
當年,姜渺的母親去世後,姜外公受不了失女之痛遠走國外。他臨行前想接走姜渺,蘇懷遠卻說……
“渺渺肯定還是要留在蘇家,她哭著鬧著說不肯走。這孩子肯定是捨不得家裡,現在都發高燒了。”
“她已經失去母親了,沒有父親陪著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