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我土著嗎[七零]](https://www.51du.org/public/image/nocover.jpg)
林見春沾了點漿糊將郵票貼好,扭頭一看,一起來的唐英還在往信封裡頭塞糖票。
“我記得前兩天嬸子還說要給你侄子買糖吃,怎麼這票轉眼就到你這兒了?”
唐家嬸子並不是精摳的人,只是這年頭想吃口糖也不容易,唐英敢不經同意隨意動用家裡糖票,回頭指不定得捱上一頓好打。
自家老孃的性格自己清楚,聽懂林見春言下之意,唐英的肩膀忍不住瑟縮了一下,不過這種情緒很快就被膽氣衝散,決然地沾了漿糊貼上郵票,連同林見春那封信一起投進了信件箱。
“我這可是寄過去慰問戰士的,我媽指定不能打我!”
海上防衛向來艱辛,今年剛翻過年頭,海城那邊的摩擦就愈演愈烈,這幾天更是聽說快打起來了,所以不少學生和居民自發來郵局寄信、寄東西,一來慰問,二來也是讓海城那頭的戰士知道大家夥兒都盼著他們平安。
林見春也不好說她這種行為是好是壞,默默嘆了一口氣,見後面還有不少人排隊,只能先拉著人出去。
唐英也不想在外面說自家親媽的小話,出了郵局就挽著林見春一起回家屬院。
“別說這了。你三哥是怎麼回事?”
林見春抿了抿嘴,低著眼不知道從何說起。
家裡最近不太安寧。
一是因為海戰。
大哥劍鋒16歲參軍,十年來一直在海城駐軍,去年年底剛升任中校,翻過年頭就申請了家屬房,大嫂方巧玲得了信,沒兩天就收拾好行李去了海城。
這會兒大嫂該是已經在海城安頓好了,可海上真打起來,大哥不可能不出戰,大嫂一個人在那邊也不知道穩不穩當。
二是形勢問題。
爸媽都是老革命了,只是爸爸早些年傷退,如今任職公安分局檔案科科長,屬實是個閒差,但媽媽是紅旗街道的婦女主任,平時不少居民覺得媽媽多管閒事,且她投身革命之前是銀行行長的外孫女……
這兩年風聲越來越緊,如果不是大哥越升越高,二哥那邊看起來也是貢獻顯著,他們一家子恐怕早就被浪潮淹沒了。
這一點是沒辦法跟外人言說的。
相較前兩個問題,第三件就顯得沒那麼嚴重了。
二哥建華跟三哥建業是雙生兄弟,但從外貌來看,他們一個像爸一個像媽,性格也是截然不同,聽大嫂說,這是因為他倆屬於異卵雙胎。
別家的雙胞胎是什麼樣的林見春也不清楚,但同樣的16歲,二哥被老校長推薦去了研究所,三哥卻只勉強上了個高中,好不容易熬到畢業,正趕上下鄉支援的風口。
三哥不想下鄉,在家又哭又鬧,爸媽實在怕他去了鄉下反倒鬧出事來,所以花800塊錢買了個罐頭廠的正式工讓他留城。
二哥最初去研究院時音信杳無,也是近兩年來才有人以二哥的名義往家寄了錢票,說是成果獎勵,可見二哥在研究院應該做得不差,家裡唯一操心的就是他的婚事,擔心十年八年的回不來,沒人替他張羅給耽擱了。
同樣的二十出頭,三哥在罐頭廠混日子,幾年下來還領著二十幾塊的工資,二哥卻有了成就,每年寄回來的錢票均攤下來一個月得有七、八十,這就叫爸媽看三哥越發不順眼了。
當然,再不順眼日子也過下去了,真正鬧起來還是因為翻年後三哥爆出來的事兒——
他瞞著家裡跟付家的二姐退了婚,還500塊錢賤賣了罐頭廠的正式工,扭頭換成了廢品站的臨時工。
老林家在城裡頭紮根二十來年了,大哥大嫂是海城那邊的領導介紹相親,沒叫爸媽操心,所以說親說親,全都瞄準了留在家裡的三哥和她。
三哥不著調,說親沒那麼容易,也是因為他在罐頭廠做了正式工,大哥、二哥的好訊息又接連傳回家裡,媽才費勁巴拉地給他說成了樣貌、性格都好的付家二姐,這會兒親事說退就退,工作說賣就賣,好懸沒把爸媽氣得倒栽。
這種事情是沒辦法瞞過家屬院那些嬸子阿婆的,只是這些嬸子阿婆全然領會偏了,誤以為三哥這是寧願賤賣工作也不肯讓她接了班留城,再加上她這大半年也拒絕了好些到家裡頭給她介紹物件的,傳來傳去,就成了她心高氣高、三哥心重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