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再說一遍。”
“我,溫言,戶部侍郎千金,迷暈了京都女子夢中情人的靖王裴亦行,強行嫁給他,拋棄他,又豬油蒙了心,跟個書生私奔?還幫他求爺爺告奶奶找大儒輔導,才考上二甲進士?”
溫言美美一覺睡醒,睜眼,卻看到自己躺在一張發黴破布的爛木板上,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處境,嚇得她驚恐跳起來,破木板轟然坍塌濺起的發黴味差點把她燻到昏厥。
她還以為自己跟話本子一樣,倒黴變成苦命婦人,結果丫鬟巧兒告訴她,
裴亦行!那個驚才絕豔、文武雙全、容顏冠絕京城的男人!她居然到手了又不要。
離譜,這比她倒血黴變成陌生人還要令人吐血!
她死也不願相信眼前的一切。
“小姐,這些都是真的。”巧兒很擔憂的看著自家小姐,小姐這幾年雖然有時候會瘋瘋癲癲,嚷嚷讓周公子滾,但絕對不會忘記五年的事情。
現在小姐瘋病好像更嚴重了。
不過,忘得好!忘得妙!
周明然根本配不上小姐!
溫言都要快被巧兒一句接一句的話氣笑了。
肯定是老頭子娶了繼室,想害她!
“假的,絕對是假的!”可當她抬起手,映入眼簾的卻是一雙無比粗糙的手,指甲參差不齊,指縫藏著汙垢,指腹覆著一層薄繭。
這絕不是她養尊處優的手!
溫言沉默了,荒謬又真實的念頭在她腦海中不斷的放大嘲諷。
她真的一覺睡醒到了五年後,而且全然沒了五年荒唐的記憶……
太荒謬了!
“巧兒,你說你家小姐我要是現在掉頭回王府,可以嗎?”溫言很坦蕩的承認,她就是饞裴亦行。
京都就沒有哪家女子不饞裴亦行,不丟人!
巧兒小臉皺成一團,
小姐做了那麼多事情,王爺都要恨死小姐了,現在小姐想回王府,只怕難如登天。
“咯吱——”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個鼻青臉腫如同豬頭、衣衫沾血的書生踉蹌進來,他看也沒看溫言,徑直將髒汙帶血的外衫脫下,迎面扔到她身上,語氣含糊卻理所當然:
“快洗淨,明日我還要穿去見友人。”
溫言低頭,看著懷中散發著汗味和血腥氣的髒衣服,胃裡一陣翻騰。
什麼東西,竟然敢把這種髒東西扔本小姐臉上!
巧兒絕望地閉上眼,完了,小姐又要給周明然洗衣服了。
這幾年,小姐偶爾清醒但只要見到周明然就會失了心智般,任勞任怨的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