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前是陌生的土坯房,牆皮斑駁脫落,屋頂漏下幾縷黯淡的天光,照亮地上坑坑窪窪的裂縫。
她起初只當是朋友的惡作劇,直到腦海裡響起一道機械又刻板的聲音,才如遭雷擊——她是真的穿越了。
怔愣不過一瞬,那道聲音又冒了出來,帶著幾分“好心”的提醒:“宿主清醒點,你已脫離原世界。”
舒妙皎暗自翻了個白眼。她沒大喊大叫,沒哭鬧著要回去,甚至沒質疑這荒誕的現實,這還不夠清醒?她目光直直望向窗欞外的羊腸小道,沒有搭話。
“宿主?宿主?” 系統鍥而不捨地喚著,見她始終沉默,忍不住自我懷疑,“該不會撿了個傻子宿主吧?”
“宿主宿主!你莫非傻了不成?!”
這句話終於戳動了舒妙皎。她渙散的目光驟然聚焦,眨了眨眼,語氣平淡,帶著幾分絕望:“我能聽到你的聲音。”
她才不是傻子。
系統:“……我寄居在宿主大腦中,宿主當然能聽到我的聲音。”
舒妙皎慢吞吞追問:“那你能聽到我在想什麼嗎?”
“系統守則規定,除非宿主主動溝通,否則無權窺探宿主內心想法。” 系統的聲音一板一眼,透著股系統特有的刻板僵硬。
舒妙皎忽然笑了,嘴角勾起弧度,涼颼颼的,心裡咬牙切齒,一字一頓在腦海裡默唸:“我想把你抓出來,拆成一塊一塊,再踩上幾腳!”
系統:……
感受到森森惡意,系統嚥了咽不存在的口水,小心翼翼試探:“宿主,你是瘋了嗎?”
妄圖攻擊系統的宿主,舒妙皎還是頭一個。
“我沒瘋。”舒妙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冷靜發問,“為什麼是我?”
為什麼被選中來到這個鬼地方的人,是她?
系統沉默片刻,語氣誠實得可恨:“經檢測,宿主為孤兒,社交關係簡單,對原世界眷戀度極低,是最優繫結人選。”
舒妙皎的表情瞬間猙獰了一瞬。
什麼叫眷戀度低?孤兒身份不是她選的,朋友不多是因為她輾轉多個福利院,剛熟悉就要分離,大學刻苦學習,畢業拼命工作,好不容易攢下的時間與精力,全耗在了賺錢買房上——那是她這輩子第一套房子,首付剛交,鑰匙還沒捂熱,怎麼就一朝穿越,一切都成了泡沫?
辛辛苦苦十幾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舒妙皎只覺得心梗得發疼,恨不得把這坑爹系統撕成碎片,才能洩心頭之恨。
舒妙皎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二丫,二丫…… 你在家嗎?”門口突然傳來女人的呼喊,聲音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舒妙皎透過窗欞的縫隙望去,只見一道瘦弱的身影在門外徘徊,時不時踮腳往屋裡瞧。
“二丫,你在嗎?” 女人的聲音放得更輕了。
舒妙皎立刻在腦海發問:“這是誰?”
“……住在原主隔壁的劉嬸。”系統的聲音頓了頓,補充道,“原主二丫父母早逝,無依無靠,靠吃百家飯長大,其中劉嬸照料最多,是對二丫最好的人。”
舒妙皎瞭然。
不等她消化這資訊,系統便不由分說道:“請宿主做好準備,即刻傳輸原主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