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孃親。”
芙蓉紗帳中,睡顏姣好的女子聽到孩童聲音長睫微動。
“孃親,孃親。”
孟舒禾再次聽到奶聲奶氣的幼童之聲,緩緩睜開眼眸,入目便是身旁沉睡的郎君的俊美睡顏。
面如凝脂,劍眉凌厲,身側郎君雖閉著眼眸但也足以可見他的容貌俊朗。
“孃親,您別看我爹了,還是趕緊起來快逃走吧!”
孟舒禾又聽得一陣幼童稚子之聲,她從床榻上坐起身來四周張望:
“哪裡來的孩子?我這房中怎會有孩童?”
“孃親,我在你肚子裡,我是您的兒子陸修。”
孟舒禾低頭輕撫著小腹,聽著孩童稚子聲音滿是詫異:“我兒子?我哪裡來的兒子?”
孟舒禾雖已出嫁三年,但是她的夫君從來沒有碰過她。
昨日收到休書之後,她一時氣惱悲憤,與借住在她家的書生陸璟借酒消愁。
昨夜酒後才睡了男子……怎就會有孩兒了?
“孃親,我真是您兒子,我叫做陸修,是您和陸璟的孩兒。”
“我是從十五年後回到了您剛懷上我的時候,我這會兒就你的肚子裡。”
孟舒禾掐了一把自己的虎口,疼,並非是她在做夢。
但這實在是太荒唐。
就這麼一晚,竟然就懷上孩兒了?
孟舒禾不敢置信地問道:“你為什麼會從十五年後回來的?”
“我也不知,昨日裡我被父皇責罰淋雨,高燒不退暈厥過去,醒來就是回到了十五年前,您剛懷上我的時候。”
聽著孩童的聲音,孟舒禾下了床榻,在她的閨房之中四處搜尋了一番,並未曾見到作弄她發出聲音的孩童。
所以就只剩一個可能,孩兒當真是在她的肚子裡!
陸修奶音無奈又焦急:“娘,我真是在您的肚子裡,您就別懷疑我了,還是趕緊先逃吧。”
孟舒禾穿上了衣裳,將長髮用髮簪盤成髮髻,“這是我陪嫁的莊子,我為何要逃?”
陸修輕嘆了一口氣道:“昨日您灌醉爹睡了他,後來又仗著懷有身孕母憑子貴進了東宮,成為太子妃,然而爹他根本就不喜歡你,他另有所愛……”
孟舒禾低聲道:“等等……你不是說你爹是陸璟嗎?東宮太子妃?陸璟他是太子?”
陸修點頭道:“嗯,陸璟他如今就是太子殿下。”
孟舒禾不敢置信地看向在床榻上熟睡的男子。
孟舒禾與陸璟早在彼此十五歲的時候便相識,只是彼時她還是江南小販家中的女兒,還不是平遠侯府的嫡出千金。
那時候,陸璟與她都在萬和書院唸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