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瀟瀟躺在床上,連肚子咕咕叫聲都顧不得了。她眼下一片青黑,眼睛佈滿血絲,眼皮半眯著,眼看就要睡著,但她徹夜未眠。
蘇瀟瀟苦思冥想一整夜,她終於悟了。
為什麼她一看到大師兄就被他帥得走不動道,身體不受控制地想靠近他。
為什麼她總是看林師姐不順眼,覺得她哪哪都不好。
直到她昨晚逃了徐長老的符咒課去看了一個畫本時,她終於明白了。
因為她蘇瀟瀟就是一個炮灰路人甲,被男主的美色吸引給女主使絆子的女配!
真是可惡。
不過,憑什麼她是路人甲,林師姐就是女主!
她不服!
難道就因為林師姐天賦高實力強眾人心服口服嗎?
蘇瀟瀟氣得一拳頭砸在床板上,她就不服!
只是這床板已經傳了好幾代弟子,到她手上時就已經是個破爛了,還是她親自……她親自找人來修好才勉強能睡,就是一翻身就嘎吱嘎吱響,跟養了一屋子鴨子似的。
這床昨晚被她連續暴擊後,終於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再也遭受不住這一拳。
它筆直的脊樑終於在蘇瀟瀟的最後一拳下被擊潰,斷裂,濺起濛濛黃土。
過了半晌,塵霧中伸出一隻手,扒拉開一片廢墟,蘇瀟瀟露出腦袋甩了甩,一臉生無可戀。
這還修什麼仙,衛什麼道,一群拜高踩低的傢伙!
連個好睡的床都沒有,他們五玄峰已經摳門成這樣了嗎!
不就是考核中被林師姐一腳踹飛了嗎!憑什麼就要她住這間破屋子,睡這張破床!
“段相守——”
蘇瀟瀟嘹亮的嗓音長久不絕,驚起房簷歇腳的烏鴉,散落三兩根尾羽,還未落地,就被一陣風捲起。
攜風而來的弟子一幅十七八歲少男的模樣,幾根繩子纏起又粗又黑的馬尾,髮尾間流蘇穗子若隱若現,長及腰間。
段相守一直很納悶,為什麼當年拜入五玄峰時的遙遙一眼,他就對這個蘇瀟瀟奉承得像只哈巴狗。
他勵志要做有骨氣的男修,以修煉為主任,其他都是浮雲。
他這樣想著,蘇瀟瀟的召喚聲傳來,他板著臉將手裡的劍收起來,一轉身就春風滿面,笑開了眼,一陣風似的就刮來了她身旁。
諂媚的笑容他自己都覺得噁心,嗓子夾冒煙了:“師妹,怎麼了?”
蘇瀟瀟看著眼前咧著嘴笑的少男,好似她的話就是天大的事,蘇瀟瀟身形一頓,忽而嘆了口氣。
“師妹,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師妹為何事煩惱?”段相守笑容立馬沒了,臉色焦急的問道,語氣間滿是擔憂。
蘇瀟瀟憐憫地看了他半天,還是拍了拍他的肩,嘆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師兄,不要為不值得的人失去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