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疼…
血腥味溢滿了鼻腔,雲舒晚摸了摸劇痛的額角,沾了一手黏膩的血跡。
“那可是永安侯府世子,願兒主動將婚約還你,你竟如此不知感恩!”
尖銳的聲音刺痛了雲舒晚的耳膜,循著聲音看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熟悉的紅珊瑚擺件,那分明是她收到的及笄禮!
珊瑚擺件難尋,因母親極其喜愛珊瑚,她便將擺件轉送給了母親,可左不過一旬,就被雲熙願不小心打碎。
母親沈清沅歪坐在榻上,雲熙願正伸手給她順氣。
雲舒晚低頭看向腳下,沾著血的茶盞還滴溜溜的打著轉。
雲舒晚心中駭然,她不是死了嗎?難道她回到了及笄這年,還未出嫁的時候?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沈清沅忍不住又罵了她幾句,只要遇見與雲熙願有關的事,沈清沅就會變得異常暴躁。
當年大哥大勝回京,途中遇見被人為難的雲熙願,看著那張同雲舒晚一摸一樣的臉,想到家中的妹妹,心中不忍,便將人帶回京城。
原來當年沈清沅產下的竟然是雙胞胎!
因流民衝撞,沈清沅意外同父親走散,身邊只剩下一個粗使嬤嬤。受驚早產後一直昏迷不醒,嬤嬤為了給她找食物,弄丟了雙胞胎中的一個。
見沈清沅醒後認為自己只產下一女,就順勢將丟了個孩子的事瞞了下來。如今雲熙願被帶回將軍府,見當年的事再也無法隱瞞,這才說出真相。
自雲熙願歸家,除祖母外,所有人都變了,她們心疼她在外受了十四年的苦,拼命補償她的同時,還不忘打壓雲舒晚。
見雲舒晚遲遲不開口,雲熙願轉了轉眼睛,在雲舒晚面前跪下,低聲哀求。
“姐姐,之前是妹妹錯了,妹妹現在就給姐姐道歉,永安侯府的婚約是祖母為你定下的,妹妹不該搶走。”
抬眼偷偷打量雲舒晚,見她沒有任何反應,心中暗恨,聲音也更加可憐。
“妹妹自幼長在鄉野,能被府裡找回已是萬幸,更不敢奢求嫁入侯府高門。妹妹如今想清楚了,李家雖清貧,卻更適合妹妹,姐姐,我們還是將婚約換回來吧。”
“你跪她做什麼!”
沈清沅心疼伸手,想將雲熙願拉起來。可雲熙願卻一動不動的跪在雲舒晚面前。
沈清沅見雲熙願如此,理所當然的開口,“好了,就這麼說定了,你和願兒將婚約換回來。”
“願兒在此謝過姐姐了。”雲熙願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湊到雲舒晚的耳邊,壓低聲音,“誰讓裴則衍,他不行呢?”
雲舒晚瞳孔驟縮,若是她沒猜錯,雲熙願也重生了,想到雲熙願上輩子所作所為,既然如此,那她就先收點利息。
雲舒晚豁然起身,抬手給了雲熙願一巴掌。
雲熙願先是一愣,捂著臉尖叫,“雲舒晚,你竟然敢打我!”
沈清沅臉色一沉,揚手朝著雲舒晚打去,卻被她一把抓住。
“母親打我前不妨問問,妹妹說了什麼?”
沈清沅用力甩開雲舒晚的手,小心的摸上雲熙願的臉。
雲熙願壓下胸口翻騰的怒意,可憐又委屈。
“我不怪姐姐,母親也不要怪姐姐,若是如此能讓姐姐出氣的話,姐姐便打吧。”說完便仰起頭,將臉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