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走後,李嫻婉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便睜開了眼睛,她心中裝著事情,所以沒睡一會兒便醒了。
她穿上衣衫,將窗簾拉捲了起來,把窗子都開啟,外面冷冽清新的空氣瞬間迎面而來,外面的天已經大亮了,可以看到幾隻麻雀在不遠處的樹枝上跳躍,時不時落下幾聲清脆的啁啾聲響。
今晨她跟裴景珩胡鬧了半晌,室內充滿了他們歡好之後留下的味道,若是冒然讓侍女們進來,必然會有所察覺,到時候她就真的無法自處了。
李嫻婉自顧自地坐在妝臺前對著銅鏡梳妝,等到把侍女喚進來的時候,她已經梳好了髮髻。
從住進御景園開始,她的髮髻便梳成了婦人的髮髻,雲鬢漆漆,有著人妻的嬌柔溫婉也有少女的靈動,十分和諧地集中在她的身上,美到裴景珩的心坎兒上,讓他總是欲罷不能,跟她在一起時越來越樂不思蜀了。
在侍女的侍候下李嫻婉很快便洗漱好了,問道:“世子走了嗎?”
靈溪從她手裡接過擦臉的軟巾,“回稟主子,世子還沒有走,正在院子裡教表公子習武。”
李嫻婉不禁暗自慶幸,終究是讓她趕上了,她想看看裴景珩是怎麼教李雁書的,也想看看李雁書練的怎麼樣。這可是李雁書第一次習武,確實是一個值得重視的事情。
李嫻婉出了門,練武臺在裴景珩的書房跟前,需要走一段距離。
走了不多時,李嫻婉便聽到裴景珩的聲音遠遠地傳來,他聲音低沉好聽,說話時不像跟她在一起時那樣,有些嚴肅但是也不失耐心。
她繞過假山,面前呈現的便是一個偌大的練武臺,上面還有棚頂,佔了好大的地方。
裴景珩正在練武臺上手把手地教李雁書練武。裴景珩教的很細緻,李雁書小臉兒也學得十分認真,擺姿勢的時候連臉都是使著勁兒的,十分可愛。
李嫻婉嫋嫋婷婷走了過去。在練武臺旁邊石桌石凳旁停了下來。石桌上面擺著茶壺和茶杯,茶杯裡續了水,冒著熱氣。練武臺旁邊有兩個小廝陪侍著,見李嫻婉過來,趕忙行禮。
李嫻婉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兩個小廝便退到了一邊。
李嫻婉視線先是落在李雁書的身上,最後不由自主地落到裴景珩的身上,他本就生的英俊,此時認真對待一件事情的模樣好似讓他整個人都帶著光環,好像沒有他不明白的事情,沒有他做不了的事情。
李嫻婉站了片刻,便坐到了石凳上,只是屁股剛坐下,便聽到裴景珩說道:“石凳上冷,墊個東西再坐。”
李嫻婉抬眼看向裴景珩,他不是在認真教阿書練武嗎?怎麼突然就發現她了呢。
其實她不知道是,習武之人耳力超群,更何況是裴景珩這樣的高手,他早就發現李嫻婉來了,只是想要在她面前表現一番而已。
哪個男人不想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表現好一些,哪個男人不想讓自己的女人對他充滿了崇拜。裴景珩正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才沒有看向李嫻婉,但是余光中看到李嫻婉要坐在冰涼的石凳上,便再也無視不了了,女人的身體最是害怕著涼,便忍不住出口提醒。
實際上裴景珩從發覺喜歡上李嫻婉以後便會對女人這方面的事情關注一些,知道哪些事情對女人好,哪些事情對女人不好。
李嫻婉只好站了起來,她整日整日沒完沒了地被裴景珩翻過來覆過去的折騰,身子很是疲累,剛站了一會兒便累的不行,只是環視一週也沒有軟墊,便只打算站著了。
看到裴景珩抬手解自己身上的衣衫,李嫻婉瞬時明白過來,“我站一會兒就好,你不用這樣。”見裴景珩依舊脫個不停,又趕忙說道:“你若是再這樣我就走了。”
但是裴景珩已經把衣服脫了下來,徑直向李嫻婉扔了過來,“墊上。”
李嫻婉一把接住扔過來的衣服,看向裴景珩,他雖然一副很霸道的模樣,但是卻聽得人心裡暖暖的。
李嫻婉抱著衣服有些為難,“把衣服弄壞了就不好了。”
“身子重要還是衣服重要?”裴景珩看著她說道。
李嫻婉只好將衣服摺疊好放在石凳上坐了下來。
裴景珩轉頭的功夫便看到李雁書正看著兩個人傻笑,遂沉了臉,說道:“臭小子,笑什麼笑?把馬步紮好。”
李雁書便趕忙收住了笑容,馬步也紮好了。
李嫻婉含笑看著這一幕,李雁書真的很喜歡裴景珩,眼中止不住地崇拜。而裴景珩也是真的喜歡李雁書,連臭小子都叫上了。
李嫻婉愣愣地看著這一幕,若是嫁給裴景珩好似也不錯,這樣阿書也多了一人對他好。
裴景珩和李雁書又練了一會兒,時辰也差不多了,兩個人便不再練了,從練武臺上走下來。
李嫻婉拿起茶壺給兩個人的杯子裡又續了點熱水,“你們嚐嚐,若是涼了我再給你們添點。”
裴景珩和李雁書各拿起茶杯喝起水來,見二人沒有讓添熱水,李嫻婉拿起兩個軟巾,一個遞給裴景珩,然後拿著另外一個軟巾給李雁書擦著腦袋上的汗珠,嘴裡柔聲問著:“累不累?”
李雁書因為練武,臉頰泛著建康的紅潤,“不累。”
裴景珩又交代了李雁書幾句,讓他今天再扎半個時辰的馬步,明日來檢查。交代好之後便看著李嫻婉,“婉婉,跟我過來一趟,我同你有話說。”
李嫻婉嗯了一聲,大清早的他還要去處理公務,想來是不會胡鬧的,於是便跟著裴景珩向主樓的方向走去。
繞過假山,不見了李雁書的身影,裴景珩便伸手摟住李嫻婉纖嫩的腰肢。
此舉把李嫻婉嚇得花枝亂顫,趕忙轉頭看去,好在有假山擋著,李雁書看不見他們。她轉過頭來的時候,便聽到裴景珩說道:“放心吧,看不見。”
李嫻婉想要掙脫開裴景珩的懷抱,奈何裴景珩把她箍得很緊,根本就掙脫不開,只好放棄了。“你要同我說什麼話?”
裴景珩一臉失落地看向李嫻婉,“你方才都沒有給我擦汗。”
李嫻婉不可置信地說道:“你不會連阿書的醋也吃吧?”
話音落,便聽到某人十分理所當然地說道:“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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