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娘聞言,直喊冤枉,“天地良心,我但凡說一句虛話,便讓我……”
“惠娘,”李嫻婉就知道她要起誓,趕忙打斷道,“只是說笑而已,你又何必這樣較真?成天的亂起誓,也不想想小滿。”
惠娘佯裝無奈地笑道:“這年頭說真話都沒人相信,把我這樣的老實人都逼得要起誓了。”
李嫻婉笑出聲來,“我真是怕了你這張利嘴了。”
在李嫻婉跟惠娘說話的時候,裴景珩含笑看著李嫻婉,看著她的靈動與嫻柔,怎麼看怎麼喜歡。
李嫻婉將傘面描畫修整好之後,便跟裴景珩離開了,他特意來青傘記尋她,也不好在這裡耽擱太久。
一行人把李嫻婉和裴景珩送上了馬車,蘇青硯也在其中,他是見多識廣的,認出了跟在裴景珩身邊的一個護衛,便知道他們是英國公府的人,但是不知道裴景珩具體的身份。
他看到裴景珩對李嫻婉甚是體貼入微,而李嫻婉對他也很是依賴信任,心裡盤算著,若是能確保李嫻婉幸福,在她成婚後,他就打算浪跡天涯,不會再打擾李嫻婉了。
上了馬車,裴景珩便把李嫻婉抱到了懷裡,讓她橫坐在自己的腿上,仰頭看著她。
李嫻婉見裴景珩凝視著自己,神色未明,抬手環住他的脖頸,同時抬手輕輕地捂住裴景珩的耳朵,揉了揉,笑道:“你看著我做什麼?”不知何時,李嫻婉對裴景珩也開始親暱了起來,喜歡揉他的耳朵,喜歡摸他的胡茬。
“沒有什麼要跟我解釋的嗎?”裴景珩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李嫻婉聽得雲裡霧裡,方才不是都已經當著他的面兒說清楚了嗎?她跟蘇青硯什麼關係都沒有。
“解釋什麼?”
裴景珩說道:“你是怎麼認識那個姓蘇的,還有他為什麼會留在店裡。”
其實裴景珩早就命人把蘇青硯調查了一番,凡是出現在李嫻婉身邊的男人,他都沒有忽視過。
調查的結果是他只知道蘇青硯受了重傷被李嫻婉所救,之後的事情都很好查,但是負傷之前的事情還是沒有查到。對於這樣身份不明的人,裴景珩必然是要重視的。
於是李嫻婉便開始解釋她是如何認識蘇青硯的,為何把他留在店裡面。與裴景珩調查的結果一般無二。
李嫻婉最後補充道:“我跟蘇公子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你不要瞎吃醋。”
“我承認我確實是吃醋了,但是比起吃醋更多的是擔心,畢竟咱們並不知道那姓蘇的身份背景,防人之心不可無,咱們還是要留一個心眼兒。”
李嫻婉覺得裴景珩說得很有道理,只是有些為難,“你說的有道理,但是現在忽然把人趕走也不好。畢竟這幾年他對青傘記費心費力,而且還護送我的一個朋友去了寧州。”她想說蘇青硯真的是一個很不錯的人,但是又擔心這句話說出來裴景珩估計又要吃醋了。
裴景珩就知道她是心軟的,“你對他是沒有感覺,但是他對你的心思便沒有那樣單純了,我不想你的身邊狐狼環伺,都是覬覦你的人。”
“你是不是想多了?蘇公子怎麼可能對我有想法?”
裴景珩看著李嫻婉,暗暗嘆了一口氣,李嫻婉在情感這方面總是很遲鈍,就像他此前經常製造跟她的偶遇,她都沒有察覺出他是喜歡她的。
不過這樣遲鈍一些也好,省的被別人勾了去。
裴景珩拿起李嫻婉的小手,握在手心裡輕輕地揉捏著,“希望是我想多了。”
與李嫻婉的相處中,裴景珩也在不停地反思自己。就比如現在,他想要讓李嫻婉把蘇青硯趕走,但是站在李嫻婉的角度去思考又覺得這個做法實在是讓她為難。
畢竟蘇青硯並沒有什麼錯處,而且他自己也覺得不能太自私,為了防止李嫻婉被別人搶走便限制她與外人交流,這個想法也十分不可取。
所以思來想去便是不要求李嫻婉做出改變,而讓靈溪和秦舟把蘇青硯看得緊一些,不給他可乘之機。
聽到裴景珩這般說,李嫻婉鬆了一口氣,“可不就是你想多了。”
“好好,是我想多了。”裴景珩說著,那隻摟著李嫻婉腰肢的的手便不安分起來,在她腰間的軟肉上輕輕地捏了捏。
李嫻婉吃癢,笑出聲來,又猛的意識到馬車外有人,便猛地咬住了唇瓣,斜睨了裴景珩一眼,“別鬧了。”
裴景珩很是爽快地答應,“行,不鬧了,給我親親。”他說著便要湊上來吻李嫻婉。
李嫻婉向後躲閃著,同時將手輕輕地捂住他的唇瓣,“不許親,我有話要問你。”
裴景珩點了點頭算是同意了,李嫻婉便鬆開了手,誰知道剛鬆開手,裴景珩便湊了上來,重重地吻了她的唇瓣一下,然後一臉得逞地壞笑著看她。
“幼稚。”李嫻婉笑著調侃她。
“你說我幼稚是嗎?那我便幼稚給你看。”
眼看著裴景珩又要湊過來吻她,李嫻婉趕忙繳械投降,“好好,我錯了。”
這明明是裴景珩經常說的話,她倒也開始說起來了。
他們兩個人只要在一起便是說不完的話,也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一說便能說好久,也難怪蘇青硯會覺得兩個人在一起話總是很多。
裴景珩不再逗她,稍稍正經了一點,“說吧,你要問我什麼話?”
“你把二夫人送進了府衙,二老爺那邊怎麼說?是不是很生氣?”她從早晨就開始擔心這件事情了,方才一見到裴景珩便想問,但是周圍都是人,便忍了下來,眼下終於可以問出口了。
“擔心我?”裴景珩含笑看著她。
李嫻婉也不想跟他兜圈子,“哎呦,你快說。”
裴景珩見她這是默認了,心中歡喜,“放心吧,他沒有生氣,也不敢生氣。”他的語氣十分霸道,總是一副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模樣。
李嫻婉知道裴景珩不想讓她擔心,並不願意多講這件事情,只一句話帶過去。
裴景珩仰頭看著她,笑道:“如此便讓親了吧。”
李嫻婉推著他的胸膛說道:“我還有話要說。”
裴景珩正襟危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什麼話?”
李嫻婉便笑了起來,有些話就算問了,裴景珩也說不讓她操心,譬如太夫人會不會同意他們的婚事,譬如若是成婚她需要做些什麼……
裴景珩見她笑得心虛,便知道她只是敷衍,根本沒有正經事情要問,便將她箍緊,“來吧,讓我親親,一日不見,我都想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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