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珩看著李嫻婉小臉兒上帶著笑意,整個人那樣美好動人,讓他的心都要融化了一般。
他低頭便要去尋那嬌軟的香唇,卻被李嫻婉給躲開了去,眼睛看向周圍,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當心被人看到了。”
裴景珩深邃的眸子裡只有她,再裝不下任何人任何事,“你自己看看哪有一個人,不想讓親,故意找這樣的藉口?”
李嫻婉早就發現裴景珩不知何時養成了一個惡習,每次若是他沒能如願,便故意誤解她,這樣她就只好依著他了。裴景珩現在真是變得越來越壞了。
但是他話都這樣說了,李嫻婉也不想讓他真的誤解她。“我沒有找藉口。”
“那給親不親?”
李嫻婉便仰起頭閉上了眼睛,同時張開了唇瓣,任由人親吻的模樣。
裴景珩愉快地笑了一聲,摟緊她,溫柔地吻了上去。
人閉上眼睛的時候,五官就會特別的靈敏,她感受著裴景珩溫熱的唇瓣和獨屬於他的氣息,能聽到雪落在傘面上發出輕微的窸窸窣窣的聲響,周遭靜寂,一切好像都停止在此時此刻,讓人不願意前進。
纏綿悱惻的擁吻過後,李嫻婉輕輕地靠在裴景珩的懷裡,立在這冰天雪地中,卻感覺到無比的甜蜜。
裴景珩低頭吻上李嫻婉的發頂,深情款款地說道:“婉婉,我們每年都這樣過好不好?”
李嫻婉心頭絞動了一下,有些疼,他們相處的時日應該沒有多久了。她害怕裴景珩發現她的異常,“嗯”了一聲。
裴景珩眼底沉黑如墨,情緒翻滾,心緒難寧。
年後,裴景珩休沐的時間也結束了,這幾日他天天跟李嫻婉膩歪在一處,大有隻羨鴛鴦不羨仙的感覺。
裴景珩去處理公務的第一日,李嫻婉便來到花園散步,她沒有帶李雁書,身邊有靈溪跟另一個侍女跟著。剛轉了一會兒,裴霓裳便帶著侍女過來了,兩個人在花園裡面“偶遇”。
李嫻婉知道這並非表面的偶遇,裴霓裳應該是蹲守了好幾日才得以跟她碰面。一見面,裴霓裳主動跟李嫻婉寒暄了幾句,然後便提及了去北郊馬場玩樂的事情,想讓李嫻婉一起去。
事出反常必有妖,李嫻婉已經察覺出她若去了馬場,等待她的必然是一場陰謀。裴霓裳的小娘孫氏能這麼快扶正,應該是與什麼大人物達成了某種交易,二老爺裴清和應該是迫於壓力才扶正了孫氏。
這件事情的主導者若是膽小懦弱的孫氏絕對不可能,而極其有可能的便是裴霓裳,她心高氣傲,一得到機會便想著往上爬,而攀附權貴便是捷徑之一。
眼下迫不及待想要除掉她李嫻婉的除了賢妃娘娘,還能有誰?這背後之人,李嫻婉已經知道了個大概,眼下便是好好謀劃。她身邊都是裴景珩的人,想要脫身根本就不可能,而若是藉助外力牽制住裴景珩的人,她便好脫身了。
面對裴霓裳滿臉的期待,李嫻婉說道:“好吧,在府裡閒著也是閒著,倒是不如出去轉轉。”
見李嫻婉同意了,裴霓裳都笑成花兒了,抬手握住李嫻婉的小手,說道:“太好了,你終於接受了我的好意。你也知道我在府中相好的不多,若是能夠跟你成為閨中密友,我也沒有那樣無聊了。”
李嫻婉淺笑了一下,將手從裴霓裳的手裡抽出來,她不習慣假惺惺的人。
裴霓裳並不為意,李嫻婉為人清冷是誰都知道的,更何況她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她要趕緊把這個好訊息送出去,讓賢妃娘娘那邊早做準備。
二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便各自離去了。靈溪一臉擔憂地看著李嫻婉,“主子,您真的要跟著三小姐去北郊馬場?”
李嫻婉“嗯”了一聲。
靈溪忍不住規勸道:“主子,三小姐這個人心眼很多,您要防著些,不要著了她的道。”
“有世子的人保護我,應該沒什麼事情。而且阿書馬上就要回書院了,我也想帶他出去玩玩。”
靈溪還是很不理解,“主子,您若是想要帶表公子出去玩兒,只需要跟世子爺說一聲,世子爺知道很多好玩兒的地方,必然會讓表公子玩兒的盡興。”主子開口的事情世子爺總是非常重視,興許還會滿心歡喜地親自帶著主子和表公子出去玩兒呢。
她一個旁觀者都看得清楚,世子爺總是想盡法子地討好主子,主子開口的事情哪有不依從的道理。
李嫻婉很是感激地看向靈溪,“我知道你是為我和阿書好,只是我已經答應別人了,也不好反悔。”
靈溪輕嘆一聲,知道是沒法勸主子了,只能將這件事情稟報給世子爺,一切讓他定奪吧。
當晚裴景珩回來的時候正看到李嫻婉坐在桌案跟前給他做鞋子,這雙鞋子是年前就開始做了的,是初春穿的鞋子,但是初一到初五不能夠動針線活兒,不吉利,所以過了初五李嫻婉才把鞋子拿出來,繼續縫製。
鞋底子已經納好了,鞋幫也縫製好了,就是把兩個部分縫在一處。因為鞋底子比較厚,鞋幫也是如此,所以李嫻婉在縫製的時候用的是長針,中指處還戴著頂針,是銀白色的,這樣手使不上勁兒的時候,便用頂針把針頂過去。
聽到聲響,李嫻婉抬起頭來,便看到裴景珩已經走了進來,邊走邊脫外衫,隨手扔在一邊放衣服的木架子上。
“你回來了。”李嫻婉說了一句,便接著低頭穿針引線。他們現在已經相處得很自然,不用害怕或者是刻意討好對方。
裴景珩應了一聲,將李嫻婉旁邊的椅子往她跟前挪了挪,與她椅子挨著椅子才坐了下來,同時抬起大手放在她的背上,他總是喜歡跟她親密,總是喜歡貼著她黏著她。
“怎麼又做起鞋子來了,也不知道歇一歇。”
李嫻婉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帶著笑意,“反正也是沒事,便想著給你把鞋子做好,這樣開春你就能穿上新鞋。”實際上,李嫻婉想走之前把鞋子縫製好,以後怕是沒有機會了,所以才會趕了一些。
“我有的是鞋子,你慢慢縫製就好。”裴景珩說著便要把李嫻婉手中的鞋子拿去。
李嫻婉躲開了,“馬上就縫好了。”
“可是我想讓你陪陪我。”裴景珩十分幼稚地說道,這樣一個生殺予奪全憑一念之間的樞密使,卻這般幼稚,讓李嫻婉不覺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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