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雲小比,護佑同門
清晨,薄霧漫過凌雲峰青石板,葉聽竹正將最後一張靜心符貼於同門手腕間。
第一場比試就將上場,年輕女弟子緊張得臉色發白,呼吸急促,手抖得快要握不住長劍。
葉聽竹指尖在她腕間輕輕一拂,淡青符紙隱入肌膚,化作一道溫潤流光,漸漸地,女弟子呼吸肉眼可見地緩和下來。
“師姐,這符……”這名弟子侷促不安。
“自己畫的,不值什麼。”葉聽竹聲音輕盈,拂過微風,“去吧。”
她轉身走向三號演武臺,青衫素淨,腰間懸一枚竹節玉佩。
晨光穿透薄霧,向她肩上灑下斑駁光影,看起來就是從霧氣裡生長出來的一株竹,挺拔直立。
鐘鳴七響,內門年度小比正式拉開帷幕。
凌雲宗素來以凌雲為名,功法劍訣,皆重進取凌厲,演武臺上劍氣縱橫、法術轟鳴,觀戰弟子們響起此起彼伏的喝彩聲。
宗主凌嘯天端坐高臺,身旁站著此次小比最被看好的幾位天才:凌御風、凌寒、凌書澈,幾人目光犀利冷冽,在臺間仔細掃視,尋找值得一戰的對手。
“三號臺,巽位葉聽竹,對幹位趙崇年!”
聽到點名,葉聽竹輕輕躍上演武臺,她的對手趙崇年揹負雙刀,一身肌肉虯結,落地時,石臺微微震動,引得旁人嬉笑鬧趣。
“葉師妹,請。”趙崇年咧嘴一笑,並不在意臺下情況,眼中只有洶洶戰意。
葉聽竹拱手還禮:“趙師兄請。”
趙崇年不再多言,雙刀齊出,刀光如瀑,往外傾瀉而下,這是幹峰破浪刀法,講究一往無前,以力破巧,他只是煉氣九層,這般威勢已逼近大圓滿。
觀戰席上已有弟子點頭:“趙師兄不容小覷啊!這刀勢,三招之內必能破防。”
葉聽竹確實未進攻,她後退半步,右手衣袖輕揚,三張符籙飄出,在身前化作層層淡金光幕。
刀光斬向光幕,激起陣陣漣漪,未能前攻寸進。
“戊土護身符?還是改良過的。”高臺上,凌書澈微微挑眉,“她將戊土符的水行護持改成了木屬性,實則更添幾分韌度。”
“花裡胡哨。”凌寒冷哼一聲:“符籙終究是外物,自身修為才是根本。”
臺下,趙崇年久攻不下,心中焦躁漸生,他猛提靈力,雙刀合一,化作一道三丈長巨型刀罡,正是破浪刀法殺招,斷海!
刀罡未至,勁風已颳得臺下前排幾名觀戰弟子站立不穩,那是幾個修為僅煉氣三四層的外門弟子,原本只是為了湊近,想看得更清楚些,此刻面對突如其來的威壓,幾人面色煞白,連退數步,其中一人踉蹌著摔倒。
須臾間,葉聽竹做出讓全場愕然的舉動,她撤去所有護身符籙,身形一閃,從演武臺中央直掠而下,同時左手一揚,七張符籙化身青蝶展翅飛舞,鋪開在那幾名外門弟子身前,形成一道青色光牆。
“轟轟轟轟轟轟轟——!”
趙崇年刀罡盡數斬向空處,將演武臺劈出一記深痕。
葉聽竹倉促佈下的光牆消解刀罡餘波後,寸寸碎裂,她本人被殘餘勁氣掃中側肩,悶哼一聲,青衫綻開一道血痕。
全場寂靜了一息。
“葉聽竹離開演武區域,判負!”裁判長老的聲音打破沉默。
趙崇年站立臺上,臉色青紅交加,他贏了,這勝利來得如此尷尬,若非葉聽竹去救那些外門弟子,她至少能擋下他這一刀,勝負猶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