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怎麼想怎麼想,他愛怎麼想怎麼想。”姜七夕手上的動作絲毫沒受影響。
拿小老頭來壓她?
她好怕怕!
“姜七夕,你要覺得診費不合適,咱們還可以再談,你先開開門好不好?”肖麗好脾氣地道。
“不好。”姜七夕回答得乾脆。
“趕緊走,別跑我們家院門口來發瘋。”
一個威逼,一個利誘。
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角色分工還真是讓她們兩個人給玩明白了。
別說五塊了,她們現在就是給她五千,她也不治了。
什麼人呀!
“姜七夕……”肖麗還想說什麼。
“走,別求她,一個小泥腿子,以為懂點醫術就不得了了,誰稀罕她瞧啊。”林甜甜拽著她就走。
她真是受夠她了。
好像天底下就她一個人懂醫術似的。
“甜甜……”肖麗似有些不贊同。
“我現在就去給我爸打電話,讓他給我治。”林甜甜卻嘴硬得很。
“等齊老回來我就去把這事告訴他,讓他知道他到底收了個什麼玩意兒。”
“什麼醫術了得,我看她就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擔心在我們面前露餡,直接就不開門了。”
“她這就是做賊心虛。”
腳步聲和罵罵咧咧的聲音漸行漸遠。
“嘭嘭嘭……”院門再度被敲響。
就在姜七夕以為那二人殺了個回馬槍。
“夕夕……”周昂的聲音在院門口響起。
姜七夕忙放下手裡的毛筆,起身去開了門。
“夕夕,瞧瞧,周叔給你帶了什麼?”周昂一臉興奮地將手裡拎著的東西支到姜七夕面前。
東西是用油皮紙包著的。
香氣先竄進鼻腔,是木炭的煙燻氣混著肉香。
還帶著麻辣味兒。
生生勾出了她肚裡的饞蟲。
“烤兔肉?”姜七夕沒忍住嚥了一下口水。
“喲!你這小鼻子還真靈啊!”周昂笑著打開了油皮紙。
烤兔金黃中還透著點焦褐,光瞧這顏色就讓人忍不住垂涎三尺。
周昂掰著一隻兔腿微微使力。
“咔嚓!”烤兔的左大腿應聲而斷。
“給!”周昂遞給她。
姜七夕伸手接過,“啊嗚”一口。
先是外面那層肉的脆,繼而是裡面肉的嫩,牙齒輕輕一咬,烤兔的香味兒便溢滿口腔。
先是鹹香,後是微甜,末了竟有一絲辣意在舌尖跳躍,愈嚼越香。
“周叔,這是你自己烤的嗎?”姜七夕雙眸亮晶晶的。
“嗯!”周昂點頭,“味兒不錯吧?”
“早想烤給你吃了,可一直找不到時間。”周昂拎了根屋簷下的小板凳挨著姜七夕坐下。
“今天不忙嗎?”姜七夕小口小口咬著烤兔腿。
“這兩天治安局的人盯得緊,我們就沒去。”周昂說盯得緊,已經很委婉了。
準確說,應該是治安局的工作人員摸進了黑市。
現在就等著將他們一網打盡。
“是出什麼事了嗎?”這是姜七夕的第一反應。
黑市也不是這一兩天才出現的。
治安局的工作人員突然窮追猛打,那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說是空降了一個領導過來。”周昂語氣輕鬆。
好似被逼得不敢冒頭的不是他一樣。
姜七夕瞬間想起“碎嘴子”說的那句……
【新官上任三把火!】
“難得有機會,歇歇也好。”姜七夕嚥下嘴裡的兔肉才緩緩開口。
“我也是這麼想的。”周昂輕笑。
新官上任想表現,想做點政績給上面的人瞧,也是人之常情。
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避其鋒芒。
“還好把你們村的嫩筍出了,要不然還有得忙活。”
嫩筍“嬌氣”,不耐儲存。
採摘後要是處理不當很容易變老、空心、發黑、變質,所以嫩筍到手後,他們一般都會選擇儘快出手。
一時半會出不了的,就只能把它做成筍乾,方便存放。
清洗、切片、晾曬……
少不了一頓折騰。
折騰也就罷了,最怕的是遇上連雨天。
那就只能眼睜睜看著一張張大團結打了水漂。
所以紅星村的嫩筍送過去的當天晚上,他就給老主顧送過去了。
還好他動作快,要不然真就被那群人給堵黑市裡了。
“我聽說你們村的知青去挖筍的時候被筍殼上面的毛毛紮了,還過敏了?”說到嫩筍,周昂忽地想起這個。
“挺嚴重的,兩針抗過敏的針劑下去都沒啥效果,瘙癢、紅腫反反覆覆,她那是正氣不足導致的機體防禦能力下降,得透過補益肺脾腎等臟腑,提升正氣,減少對過敏原的敏感反應。”姜七夕說出了她的看法。
過敏引起的瘙癢通常不致命,但需及時干預以防止症狀加重。
而且面板是一種有記憶的器官,一旦出現了過敏的現象,就會存有記憶。
所以出現過敏反應後,很多患者就會出現再次復發的狀況。
“她沒來找你嗎?”周昂好奇。
按理說,一個村住著,那些知青不可能不知道小丫頭的能耐。
“來了,就你來之前來的,不過,我沒讓她們進門。”姜七夕笑出了八顆小白牙。
“有錢你都不賺?”周昂打趣。
這可不符合她小財迷的風格。
姜七夕輕哼一聲,將前幾天摘杏的事說了。
“不給她治就對了,狗東西,是個人都幹不出這種事來。”周昂皺眉罵道。
長這麼大,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不要臉的。
“其實我也不是那記仇的人……”姜七夕咬了一口兔腿。
周昂斜睨著她。
總感覺她後面還有更炸裂的。
“你知道她們打算給我多少診費嗎?”
“多少?”周昂極其配合地問道。
姜七夕伸出一隻手。
“五十?”周昂猜。
“五塊!”姜七夕氣呼呼地哼了一聲。
“撲哧!”周昂沒忍住笑出了聲。
小丫頭給人瞧病什麼時候收過五塊?
“你還笑!”姜七夕瞪他。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周昂壓了壓拼命想要上翹的嘴角。
“你沒告訴她們要收多少錢?”
“沒有,她們現在就是給我五千,我也不會幫她治。”姜七夕洩憤似地一口咬在了兔腿上。
那咬牙切齒的模樣,明顯是氣大了。
一針抗過敏的針劑九十二,卻給她五塊?
她瞧不起誰呢?!
“對,不給她們治了,讓她們自個兒癢去。”周昂笑著揉了一把姜七夕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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