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燕昭昭醒來的時候,脖子疼得厲害,像是被人掐過。
她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大紅的床幔,繡著鴛鴦戲水的被子,還有滿屋子喜字。
腦子裡一陣痛,陌生的記憶瞬間湧來。
原來,她穿到自己看過的一本小說中,成了和她同名同姓的左相府假千金。
昨晚剛和定威大將軍蕭鶴行成親,今早被揭穿自己給將軍下藥設計婚事,原主沒臉見人,一根白綾把自己吊死了。
“真行啊,開局就是死局。”燕昭昭揉著脖子,忍不住吐槽。
房門被推開,一個高大的身影逆光站在門口。
燕昭昭眯起眼睛,看清了來人。
正是她那剛成親一個晚上的丈夫,蕭鶴行。
蕭鶴行穿著一身墨色常服,身姿挺拔,眉眼冷峻。
他走進來,隨手將一紙休書扔在她面前的茶几上,聲音冷得像冰:“燕小姐,這場婚事是怎麼來的,你心知肚明。這是休書,拿著它,立刻滾出將軍府。”
燕昭昭低頭看了一眼休書,心裡飛快地盤算著。
在古代,休棄的女子下場悽慘,更何況她還是個惡名遠揚的假千金。
要是真被休了,怕是連條活路都沒有。
不能硬碰硬,得來軟的。
她抬起頭,眼圈說紅就紅,眼淚跟不要錢似的往下掉:“將軍,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鬼迷心竅做出這種蠢事。”
蕭鶴行面無表情地看著她,眼神裡的厭惡濃得化不開。
燕昭昭一邊抹淚一邊偷瞄他的反應,哭得更兇了:“可是我實在是情難自已。自從三年前在宮宴上見過將軍一面,我就再也忘不掉將軍了。”
她抽抽噎噎地說著,把自己都給感動了:“我知道我配不上將軍,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知道這樣很下賤,很不要臉,可是我太喜歡將軍了。”
燕昭昭嘴上說得冠冕堂皇,可只有她自己知道,當初往原主和蕭鶴行的酒裡下迷藥並促成二人成婚的幕後黑手,正是那個瘋批皇帝塗山灝!
塗山灝愛而不得,就想毀了原主。她與蕭鶴行婚後第二天,他就派人四處傳播謠言,說是她自己故意給蕭大將軍下藥,企圖逼迫蕭鶴行娶了她。
流言四起,原主身敗名裂,慘遭休棄,羞憤自縊而亡!
蕭鶴行眉頭微皺,似乎被燕昭昭的這番話觸動了一些。
燕昭昭看準時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扯住他的衣襬:“將軍,求您看在我也是一片痴心的份上,別休了我。就算是和離也行啊!要是被休棄,我還怎麼有臉活下去。”
她哭得梨花帶雨,可憐兮兮:“我知道將軍厭惡我,我不求別的,只求和離,給我留最後一點顏面。日後我一定會離將軍遠遠的,再也不來打擾。”
蕭鶴行沉默地看著她,許久才開口道:“你當真是因為傾慕本將軍,才做出這種事?”
“千真萬確!”燕昭昭連忙點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我知道我蠢,我傻,可我實在是情難自禁。”
她心裡卻在想:趕緊和離走人,以後天高任鳥飛。男人嘛多的是,這個不行就換下一個。
蕭鶴行盯著她看了半晌,終於嘆了口氣:“罷了,既然你知錯了,本將軍就給你留個顏面。休書改為和離書,你收拾東西回左相府吧。”
燕昭昭心中一喜,連忙磕頭:“多謝將軍!將軍大恩,昭昭沒齒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