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綾羅靜垂的屋內,一個青衣倩女跪在地上,雙手呈上一個光滑潤澤的玉瓶。玉瓶胎質細膩,壁薄清脆,隱約能看到裡面盛著的鮮血。
金藝嫻照著鏡子,眉毛皺了皺:“怎麼這次去了這麼久?”
青衣倩女恭敬解釋道:“狐女越發頑劣,取血時一直掙扎反抗,所以耗費了些時間。”
聽到解釋,金藝嫻終於收回了看著鏡中的視線,拿起青衣倩女呈上來的玉瓶,輕輕開啟瓶塞。帶著香氣和腥氣的獨特味道傳了出來,她眉頭卻皺得更加緊了:
“這血怎麼這麼淡?!”
青衣倩女遲疑道:“許是狐女太過瘦弱,所以血中的精氣也欠缺了……”
金藝嫻擺了擺手:“罷了,讓清韻多送一些補品,把她養得好一些,下個月我親自去禁地看看。”
“是。”
……
秋風蕭瑟,霜寒滿地。
深秋的天總是帶著一股子蕭條落寞感。
“吱呀”一聲,破舊衰朽的杉木門被輕輕推開。
這屋內十分昏暗,唯一的光源便是推開門的門口。正堂之上的牆壁上,漆黑粗壯的鎖鏈一直蔓延至角落,閃爍著琉璃金光。一個瘦小的髮絲凌亂的女孩坐靠在牆邊,膚色蒼白如紙,骨瘦嶙峋。
精鋼的鎖鏈緊緊扣在她的手腕腳腕和脖頸上,邊緣處隱約帶著幾抹血紅。
聽到動靜,女孩遲鈍地抬頭看了一眼,又自顧自地低下了頭,不說話也不動彈,彷彿痴傻兒一般。
金藝嫻眉頭皺了皺,看向一側的青衣倩女:“狐女的臉色怎麼這麼白,清韻,送來的補血品你看著她吃了麼?”
青衣倩女立刻躬身解釋:“回大小姐,屬下確實是看著她都吃了才離開的。會不會是補品的量不夠,又或者這裡太冷了,所以她才如此虛弱。”
金藝嫻冷道:“補品不夠就再加一倍,太冷了就讓人多添些柴火被褥,這些事還要我一件一件的告訴你麼!”
“屬下知錯,採血過後屬下馬上去辦。”
金藝嫻壓下心中的不渝,語氣嚴厲道:“以後狐女的照顧就交給你,若是出一點閃失,你就以死謝罪吧。”
“屬下明白。”
“清荷,你去採血。”
“是。”
青衣倩女端著托盤走向角落中的“狐女”。在距離只有幾步遠時,她突然恍惚了一下,一股戾氣自心底驟然升起:“把手伸出來!”
被稱為“狐女”的百里寒月歪了歪頭,似乎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青衣倩女一把抓住她細瘦的手腕,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厭惡:“畜牲就是畜牲,這麼久了還是聽不懂人話!“
她的動作粗暴蠻橫,
狐女似乎被她嚇到了,反射性地瑟縮了一下,而後猛烈掙扎起來,連帶著鎖鏈碰撞,發出丁零當啷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