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順天府捕快,可實際不算什麼官,好聽的叫她一聲程捕快,程大人,那是給面子,實際上不過是府尹僱的打手,更別提進宮了。
這要是往常,她一定要好好遊覽一番,見一見這天底下最華貴的地方到底有多少金銀瑪瑙珍珠玉石,看一看花草樹木紅牆綠瓦。然而現在沒什麼心情。
雖不知是什麼事,但只看夤夜入宮,又七拐八繞地走偏僻小路,便知道所涉及的人多重要。
進了殿內,燈火通明。
帳幔之中有一人仰面躺著,極不安穩,似乎呢喃著什麼。
她看了戚耀一眼,沒說話。
當身份地位有差別的時候,先別多嘴吧,但是應該可以看看。
“耀兒!”
正猶豫間,一個穿著玄金鳳袍的女人走了進來。
那人約莫四十餘歲,但是保養極好,頭上戴著九鳳釵,面容略微憔悴。
這種打扮,是皇后。
她抬手示意行禮的戚耀免禮,目光挪到她身上。
“這位就是順天府的捕快吧,免禮,先辦案吧。”
“多謝皇后娘娘。”
她定了定神,感覺壓力倍增。
能讓皇后這麼上心的,怕不是皇子公主就是皇帝!
她往裡走幾步,隱隱瞄到榻上那人髮色花白,默默給自己點了根蠟。
完了,皇帝啊!!
臭老頭害人不淺!!
“皇后娘娘,王爺,容小人斗膽一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皇后面色愁容尤甚:“此事牽涉甚廣,也罷,耀兒,你說吧。”
“是。”
戚耀招了招手,立刻有人呈上來一個貼滿了符紙的盒子。
“此畫是九王爺尋來的,昨日進獻,皇上當時讚頌筆法,沒想到晚上,意外陡生。”
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提醒皇帝就寢,皇帝答應著,又坐了起來自言自語,隨後又面朝龍榻低頭哈腰,像是一個人便是君臣二人一般。
把大太監嚇了一大跳,連忙喚太醫院的張院正來,卻不想皇帝見了他瞬間變臉,咆哮著庸醫,說他坑害天下百姓,要處死院正,挫骨揚灰。
把張院正嚇得跪下求饒。
這一鬧騰,皇后也連忙趕來,卻不想皇帝連發妻也不認識了,指著她便道狐媚惑主的東西,也要拉下去砍了。
緊接著是太子,皇上大手一揮,也要拉下去砍了,把人嚇得跪了一地,皇后反應過來,封鎖訊息,叫來了國師。
貼了一大堆符紙,沒有用,掐指一算,與玄門相剋,一番求解,把大理寺大牢裡蹲了兩天的她提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