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殺人了。”
一個略帶沙啞的女聲悠悠響起,派出所大廳瞬間安靜。
大廳裡一對正在撕扯吵架的情侶,停止了動作。一個正在炫耀自己老爹是江城黑社會老大的小黃毛,聲音卡在喉嚨。
所有人彷彿被按下了暫停鍵,僵在了原地。
震驚、興奮、恐懼、警惕等等目光投向那個自稱殺了人的女人。
女人二十歲出頭,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青黑的黑眼圈掛在蒼白得不自然的臉上,目光陰惻惻的,如同剛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嗝——”
癱在椅子上的醉漢打了個嗝,劃破現場凝固氣氛。
女人瞬間被圍住。
審訊室。
“我殺人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就像瘋了一樣往那個女人身上捅刀,一下,兩下……”
“不,我沒瘋,我很冷靜地捅向了那個女人,沒有猶豫沒有畏懼。那個女人一臉驚恐,她想不通我為什麼會對她動手,她看起來是那樣地信任我。”
“血流得到處都是,她用力捂著肚子,可是沒有一點用!鮮血很快將她的手也染紅了,身上腳下都是血。我的力氣變得很大,她根本沒有反抗不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我一刀刀將她捅死。”
“我也不想的,可是我的手非要這麼做!我的身體好像被別人控制住了!”
“五十四刀,我捅了她整整五十四刀!她渾身都是血窟窿,腸子都流出來了!”
女人崩潰大哭,整個人陷入恐懼之中,全身抖若篩糠,腦中回閃著那一幕幕血腥場景。
審訊警察表情凝重,目光緊緊地盯著她。
“我為什麼要殺她,我根本不認識她啊!”
女人語無倫次,情緒崩潰。一會兒清晰述說自己是如何殺人的,一會兒又為自己辯解,混亂不堪。
“許知微。”
一個聲音將許知微拉回現實,她茫然地看向叫她的女警。
女警拿了一杯溫開水,遞給了她。
許知微的手已經被拷了起來,她雙手接過水杯,顫抖著手喝了一大口。
暖意湧入心中,周身的冰冷似乎散去不少。
“我看你的資料,你是江城大學畢業的?”
許知微點點頭,“是的,我去年畢業的。”
“真巧,我妹妹也是這個大學畢業的。我去過你們學校,你們學校的櫻花大道非常漂亮。”
女警的話讓許知微回憶起大學美好時光,心中升起懷念,情緒微微緩和。
“是啊,每次櫻花開放的時候,有很多人都到我們學校打卡,有一年我還報名了志願者去維護秩序。”
“你現在從事什麼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