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識安心下一顫,仰臉看向江祈年。
江祈年神色平淡,無波無瀾,他看不出江祈年的心思,但又覺得這口黑鍋甩在自己身上屬實有些冤屈,於是他只能再次解釋:“我沒有。”
他有些搞不懂,明明按理說自己才是包養江祈年的金主,怎麼變得每次都是自己被江祈年問得啞口無言。
江祈年盯著他,語氣平緩,卻算不上溫和,突然問了個毫不相干的問題:“你以前沒有包養過別人的經驗嗎?”
林識安臉色有些慘白,他不知道原來自己在江祈年心裡的形象是這樣的,可轉眼想到他上輩子逼迫江祈年籤的包養協議,又覺得好像也大差不差。
他低垂著頭,沒有看江祈年,聲音很輕,像是能被風吹走:“沒有。”
就算有那也不是經驗,只是對兩個人的折磨。
江祈年眉心微蹙,他不喜歡看見林識安臉上露出這種表情,捏著他的下巴逼迫他把頭抬起來看著自己,聲音依舊低沉冷淡,聽不出情緒:“那你有見過別人是怎麼包養情人的嗎?”
林識安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不明白江祈年的話題怎麼轉得那麼快,但他還是誠實點了點頭:“見過。”
江祈年看著他,輕“嗯”了聲,俯身湊近林識安,語氣裡含著些不一樣的曖昧意味:“那你見過,哪家金主是和小情人分房睡的嗎?”
他說得隱晦,林識安怔了半晌,才反應過來江祈年說這麼一大通就是不滿意自己要和他分房睡。
所以江祈年是覺得自己沒有讓他盡到一個小情人該盡的義務才說自己在可憐他嗎?
林識安想說自己沒有想讓他真的當自己的情人,但他又怕自己猜錯了江祈年的心思惹得他更加不高興了。
畢竟江祈年的心思一向捉摸不定,他怕自己自作多情想多了。
於是林識安還是把江祈年帶到了自己的臥室,他看著一身正裝的江祈年,有些猶豫地問:“你要先去洗個澡嗎?”
穿這麼一身在家裡好像不太舒服。
江祈年似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好啊。”
他說完就直接進了浴室,林識安亦步亦趨地跟著他,給他拿新的毛巾和拖鞋。
浴室很快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林識安坐在床邊發了一會兒呆,重生來得太突然,他還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做。
他揉了揉臉嘆了口氣站起身,想著要不要再去拿一床被子出來,雖然江祈年願意和他睡一間房,但應該還沒到一個被窩的程度。
他剛站起身,就聽見浴室的門打開了,緊接著江祈年低沉磁性的聲音傳來:“林識安,你沒有給我拿衣服。”
林識安下意識抬眸,卻驟然接觸到江祈年還帶著水汽的臉,額前的頭髮全被捋到腦後露出了衝擊力極強的俊美五官。
有水珠順著江祈年的下巴落到他起伏明顯的胸肌上,林識安才發現江祈年現在什麼都沒穿,正探出赤裸的上半身跟他講話。
像被燙到了一樣,林識安猛然收回目光,耳朵紅了一片。
“我…我去給你找找。”他的視線無處可落,在空中漂浮游離了一陣像是得到了解救,立馬轉身去衣櫃給江祈年找衣服了。
江祈年盯著他幾乎同手同腳的背影看了一會兒,偏頭笑了。
沒多久林識安拿著一套黑色絲綢睡衣過來了,他沒敢和江祈年對視,目光落在手裡的衣服上,解釋:“家裡只有我的衣服,這套睡衣是我當時買大了一個型號,你應該能穿。”
江祈年伸手接過去沒說什麼,只是在轉身關門前突然問道:“你穿過嗎?”
“什麼?”林識安迷茫抬頭,看到江祈年手裡的睡衣反應過來,“只穿過一次,你要是……”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