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夭夭突然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意識回籠。
此時她正坐在馬車當中,急急忙忙地看著玉佩,露出笑顏。
是真的。
師父是真的,連通兩界也是真的,不是她裴夭夭的黃粱一夢。
裴夭夭從馬車中悄無聲息地消失,馬車外的人絲毫沒有察覺。
被玉佩傳回去,裴夭夭一屁股坐在地上,她還有點懵。這裡是現代的家,牆上的鐘指標落在九點上。
她拍拍屁股站起來,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就往廚房跑。廚房的櫃檯有點高,她墊著腳顫顫巍巍地去夠。
“咦,師孃每次裝可憐都用洋蔥,惜夭記得師孃就放在這裡的。”
突然摸到了什麼,她的眼神猛然一亮,嘿嘿笑個不停,一使勁又摔了一個屁股蹲。
“拿到了,這可是惜夭玩的樂趣源泉。”她的手放在玉佩上面,瞬間白光閃過,廚房沒了人影。
前世她是剛被裴家找回去的真千金,連親爹都沒見到,就被那位好夫人陷害得身死一次,這次她可不會了。
把玩著洋蔥,她嘴裡嘀咕著:“沒見過的爸,早逝的媽,假的姐姐,惡毒的老妖婆,和破碎的她。”
馬車停在了裴府的後門,真正的嫡長女從後門入,裴夭夭諷刺地笑了笑,她的這位好夫人可真是絲毫不掩飾對她的不喜。
她將洋蔥放在小包裡。
馬車外面響起一道不耐煩的聲音:“小姐,該下馬車了。”
這人是夫人的身邊人,專門為夫人處理這種事。
前世她懦弱,乖乖跟著,結果死在偏僻小院,連裴府的人都不知道她回來過,只在夫人的三言兩語中蓋過她的死,變成了她跟別人跑了。
神經,五歲的娃,能跟誰跑了。
裴夭夭掀起馬車裡的簾子,臉上怯生生地詢問:“仇姑姑,這是到了嗎?”
仇姑姑不喜地白了她一眼,暗罵一句裴夭夭事多:“當然了,這裡當然是裴府,我還能騙你不成?小姐還是快些下馬車,別叫夫人等得著急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裴夭夭定定地看著她,【哇哦,老妖婆身上不少的人,趴在她的身上,其中還有個小孩呢,張著血盆大口】
等她回神,又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樣,小聲地反駁:“仇姑姑,我看話本子裡都說高門大戶,都很威武的……”說著,她又看了一眼裴府的後門,那意思不言而喻。
仇姑姑臉色一黑,賤蹄子就是賤蹄子,亂看什麼話本子:“小姐多慮了,裴家在朝中是重臣,自然要以身作則,所以裴府肅靜一些。”
裴夭夭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呸,老妖婆仗著她什麼都不懂忽悠她是吧,那本小姐就陪你玩個徹底。】
裴夭夭小心翼翼地下了馬車,將一個在外頭流落九年的小可憐演繹了個十成十:“仇姑姑,我們現在要去見爹爹嗎?”
果真是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小賤蹄子,仇姑姑又嫌棄幾分,越發不耐煩。等會小姐就要回來了。
這位小姐就是傳說中的假千金,如今在恆元書院就讀,半個月才回來一日。
仇姑姑等著去給假千金送溫暖,可不能被這小賤蹄子給耽擱了。
想著,她給了幾個小丫鬟一個眼神,裴夭夭身邊的兩個丫鬟立馬明白了仇姑姑的意思,一左一右將裴夭夭給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