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王被迫躺平[八零]](https://www.51du.org/image/202605/ad04d37549bb985b9a23c56186f5aaa7.jpeg)
“滴滴滴滴——嗶——”
心電監護儀的刺耳長鳴,是時墨在2025年聽到的最後一個聲音。
時墨最後的意識,停留在ICU病房慘白的天花板上。
耳邊是醫生匆忙的腳步、儀器移動的摩擦聲,還有自己那未曾來得及花完的存款數字——像一場荒誕的默劇,在她腦中無聲滾過。
人生最悲慘的事是什麼?
人死了,錢沒花完!
操,我剛全款買的大平層,剛裝修完,一天沒住!
·
漫長、虛無的黑暗。
“砰!”
時墨重重摔在硬板床上,後腦勺磕得生疼。
她猛地睜眼,大口大口地呼吸。
空氣裡有股陌生的味道——陳年木料混合著舊報紙的油墨味,還有一種……煤球燃燒後淡淡的煙火氣。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
撞入眼簾的是糊著舊報紙的天花板,邊角泛黃捲起,隱約能看見“為實現四個現代化而奮鬥”的標題字。
一盞拉線開關的鎢絲燈泡垂在正中。
時墨僵住了。
這不是醫院,甚至不是她認知裡的任何一個地方。
她緩慢地轉動脖頸,骨縫間發出咯吱咯吱摩擦聲。
硬板床,藍格子床單洗得發白,木質窗框漆皮剝落。
窗外傳來腳踏車鈴鐺聲。
清脆的“叮鈴鈴”,由遠及近,又遠去。
收音機傳來廣播的電流雜音:“……中央人民廣播電臺……現在是京市時間早上七點整……”
她撐起身體,動作因為過度謹慎而顯得遲緩。腿腳發軟,但她強迫自己站起來,踉蹌走向屋裡那面掛在門後的橢圓形鏡子。
鏡面有些模糊,映出一張年輕,蒼白,五官明豔,陌生又熟悉的臉。
這是……她十八歲時的臉。
這會鏡子裡的她透著病態的憔悴,及腰的長髮凌亂披散著……
時墨的手指顫抖著觸上鏡面,餘光看到牆上日曆印著“1984”,瞳孔驟縮。
19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