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靖朝京城郊外密林深處,刀光劍影,人影綽綽。
“四哥……”
一聲少女撕心裂肺地嘶喊,由遠而近,穿透了整個風松嶺。
樊知奕聲音淒厲,棄馬飛身,拼盡全身力氣衝向前面背身而立的樊知行。
可她輕功再快,快不過寧王裴震基手中的長劍。
“噗……”
長劍穿心,樊知行沒有發出任何聲響,就倒在了荒草地上。
“裴震基……你個畜牲,姑奶奶今兒個讓你碎屍萬段。”眼睜睜地看著四哥在自己面前喪命,樊知奕徹底瘋魔了。
她長嘯厲喝,一抬胳膊,手中長槍破空而出,帶著滔天殺意,直取寧王咽喉。
動作太快了,迅疾如閃電,疾風掃落葉。
裴震基想躲,卻根本避不開這致命一槍。
鋒利的槍尖,順著他的脖頸,就給挑開了,剎那間,血流如注……
“嗬嗬……嗬嗬。”
急促漏風的喘息,讓一向非常自負的寧王,只來得及看了她一眼,渙散的目光裡有愛有恨,嘴唇翕動,“不……愛你。”
倒地斃命。
至死,寧王裴震基都不明白,自己曾經是那麼地喜歡這個伶俐的姑娘,究竟是愛瘋了她,還是愛錯了她。
樊知奕失去理智,哪裡還能理會其他?
奔到哥哥樊知行的面前,撲通跪地,抱著他痛哭哀號,“四哥,四哥……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任性了,你快睜眼看看我啊。
四哥,我是知奕啊四哥……呃?不……不對,這不對,”她哀嚎幾聲,正待要給四哥整理凌亂的衣裳,突然發現不對勁兒,身子驟然僵住。
“四哥為啥蒙著腦袋?而且,不是被寧王奪命的,好像是……一個時辰前就死於非命,被人故意立在此處的。”
就見她懷裡的人,身上不單有寧王的那一劍,還有幾處致命傷。
“四哥……”樊知奕心痛如絞,已經沒有了一絲清醒,哭喊著用手去撕扯蒙在此人頭上的布巾。
悲切的嘶吼聲,如孤狼仰天悲嚎。
“是誰?是誰害你性命的?啊?你告訴小妹,我要替你報仇雪恨。”
哭喊聲未落,密林暗處,突然射來一支暗箭,“咻……噗,”箭法極準,正中樊知奕的眉心。
“……呃,誰?是,是誰傷我?”
抱著“四哥”倒下的那一刻,她看見三步遠的地方,還躺著個人。
那是個面容英俊的十七八歲年輕人,也瞪著沒了光澤的眼睛看著她。
四目相對,“四……四哥?你……你怎麼在那兒呢?”
樊知奕用盡最後一絲氣力,推開懷裡的男子,將手費力地,伸向對面早已氣絕身亡的樊知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