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學院最不缺的就是舞臺。大的小的, 室內的,露天的,應有盡有。隨便申請, 總有空缺。
仙飛會這次就申請到了其中一個漂亮的頂樓花園,作為臨時音樂會的場地。
表演者都是會里的成員, 即全員雜靈根。目的, 則是為了展示成員的風采。
【看吧!就算是雜靈根的我們,在仙飛會大家庭的互幫互助之下,也同樣能成長至此,綻放耀目的光彩!】
大概就是這麼一個意思。
也有例外。
龍躍,和他的震破天。
他們可不是雜靈根。全隊四人,龍躍是火天靈根,又是珍貴的聲修, 另外三名成員也都是單靈根,各個都是天之嬌子。
仙飛會不知怎麼說服了他們,竟請到了震破天來壓軸表演!
也沒人在意一個展現雜靈根風采的音樂會, 請來這群優越的單靈根做什麼......反正會員們都已經高興壞了。
震破天的門票多難搶啊?無論大型、小型,那都是要擠破頭的!這是仙飛會在給他們發福利!
顧堂堂的臉色,在看到節目單的末尾後, 瞬間黑下去,幾乎要變個人種。
他大概是這裡唯一不想看到震破天的人了。
“走吧, 先簽到。”他咬牙切齒。
陳歡酒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你還要進去啊?”
“進!憑什麼不進!”他大怒,“我完美的活動出席率可不能因為這種東西就毀了!”
“出席率?”
“是啊, 這種大型活動,必參與的,背後肯定有在算你的隱形積分......刷個臉熟也好啊!活躍度高, 你才有可能早日解鎖仙飛丹嘛!”
“怪不得你說可惜。”陳歡酒現在才懂,原來是可惜在少了個刷臉刷分的好機會,“那這音樂會......?”
顧堂堂瞭然她想問什麼,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那點修為增益根本不夠看啦,遠不如一顆仙飛丹實在。”
欸,竟是如此嗎。她本來還挺期待的來著。
也不好說,畢竟他都快金丹了,對他來說不夠塞牙縫,對自己可能依然很有幫助嘛!
來都來了,先去聽聽看好了!
她正高高興興準備踏入會場,卻敏銳地察覺到一點異常。一點針對她的異常。
有人在隱蔽地對她使用定身術法。
她的腳步自是頓住了,只飛快地用餘光掃過周邊,所有人看上去都很正常,看節目單的,看星腦的,和夥伴聊天的,忙碌簽到和維持會場秩序的。
陳歡酒這一碗水端平的超絕五靈根,那在修道路上就是戰五渣,任誰都可以踩一腳,她理應是無法反抗的。
這一點,她自己也清楚。但她仍然覺得奇怪。
是誰要針對她?定身術又是想幹嘛?有意義嗎?她一動不動,顧堂堂很快就會發現的。
她是築基二階的小白菜,顧堂堂又不是!
然而,幾秒之後,人群就開始躁動起來。
有人眼尖,大喊了一聲“啊啊啊啊!是震破天!是龍躍!龍躍來了!就在入口啊啊啊!”,一嗓子把會場裡外的人都招了過來。
人潮湧動,一時間現場變得極為喧鬧擁擠,連顧堂堂第一時間都被吸引看向了尖叫的人,而不是陳歡酒。
定身術在這一刻消失,轉而變成一股極大的,又極為精確的推力。
沒有別的威脅,它只是想將陳歡酒推倒。
陳歡酒思索了一秒,決定如它所願。
沒錯,修道仙法上,她被靈根所限,確實不行。可她依然有很多辦法來抗衡這股外力。
寶箱怪就在她身側,可以悄無聲息,吞噬、消解掉這股靈力;次元袋內的臂甲武裝也在,召喚出來支撐住她也行。
再不然,她還有聖靈魔法。那選擇就更多種多樣了,都可以玩花樣躲避一百式。
但她依然選擇倒下。
這實在是太小兒科了,破解輕鬆,卻打草驚蛇。她更想看看,躲在暗處的敵人,想幹什麼?
結果她屁股都沒著地。
有人從不遠處騰空飛來,同時吹起一股子邪風,把他的衣角揚起,獵獵作響,好不瀟灑。
連時間都變慢了,他帥氣的慢動作盡收每個人眼底。但其實應該也就是一瞬間的事兒,因為他確實一下就把陳歡酒撈了起來。
托住、迴旋、深情對視。
時間再次定格。
鴉雀無聲,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陳歡酒懷疑,真的有人在使用時間類或者感官扭曲類的術法打配合,協助耍帥,這體感太抽象了。
人群則爆發出尖銳的轟鳴,好幾個粉絲已經開始扭曲陰暗瘋狂爬行。
她抽空找了一眼顧堂堂。嗯,這下不是人種變了,是物種要變了,他快要變成索命惡鬼了。
她禮貌地拍了拍接住她,並且還摟著她的龍躍,“謝謝,但是,要不你還是先放我下來吧。”
龍躍充耳不聞,自顧自表演,“還好,我趕上了。讓這麼一位可愛的女孩,因為我出現的緣故,遭遇可怕的踩踏危險就不好了。”
“沒事沒事,問題不大,原諒你了。”陳歡酒當然不會按照他的劇本走。
龍躍的表情隱隱地扭曲了一分。
顧堂堂的,則緩和了一分,現在有點像個人了。
她說完,自行掙脫,還略微嫌棄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轉頭就打算走了。
有些刺耳的交談已經出現,傳到她耳朵,“她這什麼態度啊!”
陳歡酒聽聞,反思了一下。
如果要繼續釣魚,那是應該裝成合格的迷弟迷妹,昏倒一個比較好哦?
可惜,事實就是,她根本就不需要裝。
“你不認識我嗎?”人家巴巴地追了上來,沒準備讓她走。
看來,是目的還沒有達到啊。
見她不回應,龍躍又接著找話:“沒參加新生音樂會嗎?”
不管他是為了什麼拖住她,從這句話裡,陳歡酒聽出來了。他是真的理所應當地認為,全天下都應該認識他的。
於是,陳歡酒輕飄飄地說:“人太多,沒注意啊。”
她把頭轉回來,給了他一個繼續下去的機會,順便補刀道:“音樂會不是認真感受認真聽就行了嗎,誰吃飯還得看廚子長啥樣啊?”
一位不可一世的自戀主唱就這樣被打擊到了。
儘管他以為他藏得很好,但是極近距離看,還挺明顯的。他簡直是想刀了眼前這個人的。
可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重新抬起頭來,眼中那些原本就不太合理的恨意,卻是一掃而空。
他從上衣內袋,最貼近心臟的地方,用手指夾出一張他樂隊演唱會的門票。
他又慣常地造作起來,往上面印了一個飛吻,然後使用靈力,將票飛到陳歡酒面前。
“不認識也沒關係,下次記得要來好好領略我們震破天的風采哦!”
陳歡酒看著那張票,被從那種地方取出來,現在去摸,估計還能感受到一點溫熱。
何況這本來就是一張震破天的票。
她已充分理解震破天演唱會門票的價值。
圍觀的人群再也把持不住了。嫉妒像是被刻意創造出的火星,現在被順理成章地引爆。
這下,想刀了她的人恐怕不止龍躍一個了。
她把票推回去,“不要了吧,今天不就能聽嗎。”她指指節目單。
龍躍卻趁勢拽過她的手,使她攤開掌心,將票塞進去,又疊著她的手,一併握攏。
票子在手裡,手在他的手裡。
這釣魚釣得犧牲有點大了。
看到這一幕,顧堂堂終究還是惡鬼化了,他雙眼通紅,面目猙獰地跳了出來,調動靈氣一下彈開龍躍的手,並抽出陳歡酒手裡被迫捏住的票子。
點上火,一揚!門票的灰燼灑了滿天。
“啊啊啊你們搞三角就搞三角,放過票子啊!票子是無辜的啊!”有人在哀嚎。
“欲擒故縱那麼好用?這算什麼,霸道主唱愛上我的戲碼?”有人在吃瓜。
“這......龍躍怎麼今天那麼奇怪。上趕著倒貼......被下迷魂藥了?被奪舍了?我們高冷的酷蓋主唱去哪兒了?”有人在疑惑。
“她憑什麼她憑什麼她憑什麼這個口人是誰我要殺了她!”卻也總會有人,妒火中燒到失去理智,原地爆炸。
負責維持秩序的人終於反應過來,開始疏導人群。混亂譁然了一陣後,大部分人已經進入會場坐好,等待音樂會開始了。
陳歡酒和顧堂堂,也在各種依然沒有完全散去的目光中就座。
“飛飛飛那麼會耍帥出風頭飛上來得了走什麼人走的通道也不會出今天這種事了哎你說他今天想幹嘛是不是純純有病啊!”顧堂堂果然是氣得不輕,吐槽都忘記要喘氣兒了。
“哈哈,這個頂樓的露臺太高,也沒有演員通道,沒辦法嘛。”陳歡酒倒是很能理解。
定身術,加上明確的推力,這是一個針對她的局。那麼關於地點,肯定也是對方故意這麼選的。
演員和觀眾共用一個通道,才有發揮的空間不是。
陳歡酒大概有點明白,對方這是要幹嘛了,雖然,暫時又不太理解為什麼。
她嘆了口氣。
直到音樂會結束,她的修為條也幾乎沒漲一點。
也難怪,它的規模,和舉全校之力準備的迎新會相比,那確實是太小了點。
唉,修為一動不動,麻煩惹上一堆,好虧哦!
她又看了看四周,感受了一下剩下的幾道,頑強,且怨毒的,幾乎要把她生吞活剝了的視線。
接下來的日子,恐怕會面臨不少麻煩。
不過陳歡酒也不怕麻煩就是了。
她沒所謂,不再管那些視線,正好,星腦上彈出一條新資訊。
今天還是有好訊息的,祝祝跟她說,他成功繞過限制,打入仙飛會,成為會員啦!
而且,是有內部成員邀請、並配合他遞交虛假資料,才做到的。
仙飛會確實有貓膩。
“接下來有什麼發現,我會再和你說,現在有點事,晚點再聯絡。”祝四時傳送完這條,就將星腦鎖屏。
他重新抬起頭,表現得非常熱切,“這次找我出來,是有什麼任務要做了嗎?”
“哪裡,暫時也沒有太多要做的事,你這樣的天靈根,處理日常雜物還是大材小用了。”坐在茶桌對面的那個人,也同樣客套地笑著。
說著,他從次元袋裡取出一枚錦盒。放到桌上,推到了桌子中央。
“開啟看看,這是送你的入會禮,很珍貴的。”他自得道,“正是你現下最需要的東西。”
祝四時沒有片刻猶豫,受寵若驚似的地接過禮盒。翻開蓋子,裡面赫然放著一枚古樸、圓潤的丹藥。
“這是......?”
“這便是仙飛丹了。服用後,修為立刻就能得到提升。”
見祝四時捏起丹藥,左右觀察,那人立刻就板起臉,“怎麼,不信?那就太傷人了,我好不容易才破例給你申請到的。”
旋即,他的語氣又鬆軟下來,“真的,信我,你不是說卡關很久,結不了丹嗎?我保證,服下這顆丹藥,你當場就可以突破!”
他重新起聚一個微笑,目光灼灼地盯著祝四時,最後催促道:
“來,快,就現在,馬上把它吞下去吧。”
作者有話說:來手動補碼一個髒字保持眼睛乾淨舒適(拇指.jpg
如果您覺得《她在文物宮修機甲》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2321.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