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一伏紅棠
電影正片開始前熒幕上播放了一段話。
【災難開始的前一年是沒人在意的,一位年輕女人改變了人類走向。
歷史上她的名字璀璨生光,她叫譚潭。】
譚和潭間隔的有些距離,前一個是言談譚,後一個是水旁潭。
片頭播放結束後,影院的燈驟然被按滅,忽然的黑暗帶著極致的安靜。所有觀影者在等電影開始。
一秒兩秒的黑暗過去,轟隆轟隆的無人機飛翔的噪聲響起。
觀影者的目光被這噪聲帶到黑色的幕布上。
電影的故事開始了,黑色的幕布上亮起第一個鏡頭。
空蕩灰濛的濾鏡內沒有一個人物出現,無人機在高空上飛行,無人機上的鏡頭拍攝下寧城街道上的全貌,大段的空景看起來太尋常。
在觀影者摸不著頭腦時,緊湊跳動的交響樂響起,一隻手出現在畫面中,這隻手持著一個黑色連著資料線的話筒。
聽不出性別的中性聲音正在播報著電影開頭第一句話,白色的字幕有譯文:那是一個粉白色還未變質的夏天。
一位清麗面板極致清透白皙,大屏上看不見半點瑕疵的鵝心型臉蛋閃進觀影者眼中。
下一秒的鏡頭是雙攝視角,大螢幕的主體還是女人的臉,鏡頭的右下角卻出現了女人穿著白紗半身裙極瘦顯露骨骼的背影。
清瘦年輕的女人站在街邊等車,車如灰絮飛馳的雜街成為佳人的背景,只是畫面中哪一處都沒有攝像機出現過的痕跡。
無人機的響聲徹底消失不見,沒有鏡頭出現,所有觀影者開始好奇是誰用了什麼技術在懟著清麗女人的臉拍攝?
這個問題直到故事的中段,才有人知道答案。
螢幕上高速閃回了幾個片段。
女人走近一間辦公室,坐下看著HR開始介紹自己。
“我叫譚潭,二十一歲,寧效大學計算機專業在讀。”
談論了幾分鐘後,譚潭聽著面試官的公式化回覆的話,帶著微笑起身告別面試官。
又一個高度相似的面試片段閃過。
面試官帶著標準化的笑伸手請譚潭離開。
一天下來,沒有一個面試官和譚潭握手。
譚潭捏著手機,低頭看著瀝青路,黑絨髮絲耷拉在肩頭。
譚潭敲著指甲,低垂看地的腦中想到不好的事情,嘴角自然向下。
時運不濟,找實習沒找到的譚潭看見地上有個突兀的坑洞,積攢了一段時間的不爽心情在此刻抒發進一個黑坑洞裡。
“今天我就這麼倒黴?連你也想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