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死一印
無涯地,乃是仙門與魔界的交接之處,平日裡荒無人煙。今日卻集結了無數修士。
紅衣女子有著一張略顯英氣的面龐,手拿佩劍抱臂立於此地,她身旁的白衣修士正溫柔地注視著她,時不時為她整理被封吹亂的碎髮。
二人雖沒有說一句話,可一切的情意盡在眼中,不言而喻。
二人正是青雲門新任門主和她的新婚丈夫,他們位列修士之首,江浸月抬頭望著魔界的方向,即使面容無礙卻也掩蓋不了眉宇間的憂愁。一旁的容珏心裡也為妻子所擔憂之事焦慮不已。
不一會兒,兩人面面相覷,江浸月對著身側的兩位長老問道:“王長老,郭長老,這是怎麼回事你們的探子不是說魔界今日會派兵前往無涯地,準備一舉攻下青雲門嗎?為何只有我們的人到了?”
王長老瞥了江浸月與容珏一眼,沒好氣的說到:“怎麼,你在質疑我,你祖父掌管青雲門時我就是門下長老,你父親活著時也對我恭敬有佳。輪得到你一個剛剛即位門主的小丫頭片子對我說三道四對嗎?”
江浸月正想開口反駁,身邊的容珏拉住她的手,“晚輩們不敢,長老誤會了。浸月是怕探子傳錯了訊息,想問問長老的意思。”
王長老哼了一聲,郭長老適時開口,“放心,這探子在魔界潛伏了多年,錯不了的,我們姑且在等等就是。”
江浸月總覺得事情有點古怪,抬頭看向容珏,容珏似乎明白了江浸月心中所想,握了握她的手,“眼下只能再等等了,別怕,有我在”。江浸月點了點頭,兩人十指相扣。
一旁的郭長老擔憂似的悄聲對王長老說道,“我們的計劃不會出什麼岔子吧?”
“放心,我早就打探好了,魔尊早死,那個魔族殿下現在還在煉獄之地呢,一時半會兒出不來。如今魔界群龍無首,正是一舉殲滅他們的好時機。”
魔界境內,魔尊座下幾位堂主焦急萬分。
“這可如何是好,魔尊逝世前交代過我們,不可從外面解開煉獄之地的封印。可這青雲門眾人已經到無涯地了。”
“哼,這群卑鄙小人,上一次仙魔大戰已經約定好不得開戰,這次卻是他們先違反約定。真不要臉。”
“說這些沒用的幹什麼,青雲門的人乾的那些不要臉的事還少,他們連自家人都不放過。當年江姑娘不就是被他們活活逼死的嗎。”
“好了,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怎麼對付青雲門的那些人,再不決定,他們馬上就要到魔界了。”
“沒什麼好決定的,出兵就是。”帝晁身著一襲玄色戰袍,從門口緩緩走來,他面容俊朗,周身的氣質給人一種生人勿進的感覺。本以為他這樣的人世間應該沒什麼值得他在乎的,可他的眉間確有著一絲憂傷。
“殿下,您歷練成功了?真是可喜可賀呀,我這懸著的心終於可以放下了。有您在,那些雜碎也成不了多大氣候。”
帝晁道:“剛剛在門口你們的話我都聽到了,此番的卻是他們不講信用在先。況且雯音的事我還沒找青雲門的人算賬,他們居然有臉來。來人,宣告魔界所有人,我帝晁今日起即位魔尊。所有魔將隨我前去無涯地。”
帝晁正欲向門口走去,突然想到什麼,停下了腳步,對著懷裡的一顆千年靈芝說道,“識諳。”
“師父,我在。”說話間那一顆靈芝幻化成了一位穿著棕色衣服的少女,少女的目光一直注視著眼前的帝晁,眼裡盡是對帝晁的崇拜。
“還得麻煩各位堂主帶識諳熟悉一下魔界內的事務,今後她便是我首徒,我不在,一切事務皆向識諳稟報即可。安排識諳住在北月殿吧。”
幾位堂主心裡閃過一絲詫異,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當即說道:“殿下放心。”
無涯地
江浸月心裡還是不踏實,她使用了傳音術給容珏,“昨日王長老,郭長老執意要率青雲門前來無涯地,我雖心有顧慮。可畢竟是魔界之人先一步破壞約定,我們也不能坐以待斃。
如今再想想,總絕得事情有些蹊蹺,當年仙魔兩方約定好無事不得開戰,自我從父親手裡接任門主之位,思來想去並沒有與魔界起任何衝突。魔界沒有理由要攻打青雲門。
況且王長老,郭長老這麼著急派兵前來,他們到底在急什麼?或者說他們到底在怕什麼”
容珏思索了一會兒,安撫似的握了握江浸月的手,隨後搖了搖頭,“他們的行徑確實古怪。可我入青雲門不過兩月,對一些事情的瞭解還不如你。不過我猜測兩位長老應該隱瞞了一些與魔界有關的事。”
江浸月面色凝重,“這件事回去之後我定會徹查清楚。眼下一直等在這也不是辦法,還是先回青雲門重新查探訊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