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刀片割傷是什麼體驗?
林清眠自認最有發言權:割多了,自然便不會再被割到。
他身手敏捷地穿過一群由鋒利刀片鑄就的人偶,唐刀入鞘,別在腰側。
斷裂的刀片紛紛墜在地上,銀亮碎屑濺起又落下,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
銀色的長髮被高高豎起,柔順地垂落在腦後,襯得人愈發身姿挺拔。
沒有回頭看滿地的狼藉,林清眠輕輕打了一個響指,地面出現一個漆黑的漩渦,將所有破碎的人偶吸了進去,訓練房又恢復成空空蕩蕩的模樣。
“少尊主,尊主讓您過去一趟。”一個褐色捲髮、身著黑衣的消瘦男人出現在訓練房門口。
林清眠摸了摸臉上覆著上半張臉的黑色布條,眉頭在布條之下微不可見地皺了皺,懨懨應了聲:“知道了。”
藤煙看了眼空蕩蕩的訓練房,眼神略過少年身側斜斜挎著的唐刀,最後落在覆蓋半張臉的黑色布條,沒有再出聲。
林清眠轉身拿起一旁桌子上的銀色金屬面具,背對著藤煙解開黑色布條,換上了面具。
這張面具上沒有任何花紋,甚至算不上光滑,簡直可以用一個“敷衍”來形容,似乎面具的主人只是想隨手遮一下自己的臉。
換好面具,林清眠走出訓練室,直接越過門口站著的藤煙,沒有做出任何其他的交流。
這是林清眠待在魔白之域的第十年。
也是被魔白之域的“尊主”墨燈囚禁的第十年。
十年間,他不被允許踏出這個異空間一步,每天只能在虛假中麻痺自己。
這裡沒有春夏秋冬,沒有雨水風雪,日復一日都是相同的景色。
他只能在這棟小院裡打發時間,揮揮刀,看看書。
時間長了後,他都快忘記那些記憶中的人間景色。
.
要去的地方不遠,林清眠很快就到了。
墨燈住在一棟單獨小院裡,院前有一汪水潭,潭邊芳草茂盛,幾棵巨大的古樹鬱鬱蔥蔥,頭頂的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看起來暖洋洋的。
可惜都是假的。
林清眠正準備踏進去,突然感到不對勁。
身邊所有的聲音都在一瞬間消失了,風也停了,剛剛還隨風飄落的樹葉停在林清眠面前的半空中。
林清眠一瞬間繃緊了身子,右手握上了腰間別著的刀。
“滴......系統......嘶啦......載入中......”一道沒有感情的電子音斷斷續續傳來。
林清眠努力辨別聲音來源,發現好像是從自己腦海裡直接發出。
為什麼自己的大腦裡會發出不屬於自己的聲音?難道是中了誰的影術嗎?為什麼要入侵我的意識?我的任何想法都會被監聽到嗎?
林清眠一瞬間想了很多,最終決定不動聲色,先看看對方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