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不難找, 在西北地區,各個營地都是依水而建,只要找到水源, 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許多了。
上天不負有心人,子桑臻扭頭就在廚下找到了水源地, 朝著幾個必要使用的大缸, 上去就是一頓下藥。
現在還未完全到達冬季, 溪水冰冷, 但是還未結冰,也是給了子桑臻很好的下毒機會。
她也不是下什麼致命的毒素, 畢竟是要讓烏維洛和烏維竟打起來控制需要一些挑釁的東西便可, 當然也不能讓他們察覺是因為食物的問題。
毒藥是瑾瑜之前在南臻的時候研究出來的, 毒發之後, 整個症狀類似於花柳病,這也是提取了南臻疫病的發源制定出來的。
不會像那兒的生滿瘡口,只是前期症狀,長滿紅點, 跟花柳病十分相似,同時為了嫁禍是烏蘇維的人,還因地制宜加上了一些烏蘇維特製的毒素。
不死但是磨人。
下完藥後, 子桑臻還順手偷了幾個饅頭,帶回去給那些女子吃。
她們是軍妓,不可能有什麼好東西吃的,畢竟這一批“壞了”, 還會有下一批, 畢竟他們最不缺的就是人了。
幾個饅頭被這幾十個人爭先恐後啃食。
當然子桑臻也能看出那些人根本就沒有吃飽, 只不過現在沒有背的東西吃, 只能蜷縮在一個角落裡,儘量減少消耗,甚至有幾個人圍在一起,互相報團取暖。
厚實的棉衣其實並不保暖,屋內的炭火不足,都是那些被剩下的煙碳,嗆人也容易燃燒。
就在子桑臻也蜷縮在原地,把著昨夜擊暈的人的手腕,門外傳來他人的聲音。
她立即將人塞回草垛之中。
“昨夜去二王子殿下的營帳的是誰?”門外計程車兵正在詢問裡頭的人。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不知道問的是什麼意思,子桑臻躲在後面,正在猶豫要不要出面,可那人的眼睛更加迅猛,一下就瞧見躲在身後的子桑臻。
他一把將子桑臻拉扯出來,“就是你對吧。”
那人朝身後端來一盆饅頭,和一些乾菜。
看起來很質樸,但是在這些人眼中已經是實打實的美食了。
士兵送完就離開了,剩下這十幾個人虎視眈眈,想吃但是又怕子桑臻抽劍將她們的雙手砍下。
子桑臻翻弄了一下盤子的饅頭,發現剛剛好一人一個。
她已經答應了所有人,明日凌晨帶她們出去,那就一定是明日,至於自己手上的饅頭,必定不能現在給她們,讓她們今日儘可能減少自己的消耗,等到半夜,再將糧食分給她們。
人性是經不起考驗的,特別是在這種生死關頭。
所以子桑臻只能將饅頭藏起來,順手將自己腰間的劍刃拔出,立在自己身前。
這事無聲地警告,也是示威。
幸好沒人管她們,門口的水也是親眼看著沒有人動過,身旁的炭火處還配著一個水壺,她直接命人去燒水。
接下來的時間就靠著這些水充飢。
隨著時間的逝去,天色慢慢昏暗,門外的炭火也慢慢喪失了火光。
可是不遠處卻傳來他們嬉笑的聲音,甚至能聽到那滋滋作響的火焰燃燒的聲音,看到藍黑色的天空和橘黃色的火光在爭奪地盤。
只是這裡分外冷清,一整日都無人大聲說一句話,死一般的冷靜,到了下午也就只有幾個人圍在一起窸窸窣窣說些小話。
晝夜交替,她們甚至能聽到那些人在喝酒划拳的聲音。
讓人又憤恨又嫉妒。
天色交接。
子桑臻將藏在懷裡許久的饅頭拿出來,走到爐火邊,將它們放上去熱上一熱。
炭火昏暗,但是還有溫度,上去放上一刻鐘,才勉強有了些溫度。
硬邦邦的饅頭被炭火烤軟了一些,這時候才將手中的糧食遞給了她們。
“慢慢吃,吃飽了才有力氣離開。”
那些人一開始是震驚的,但實實在在接過手後,馬上就狼吞虎嚥下去。
也不管會不會有毒,求生的本能讓她們忘記了警惕之心。
等她們吃完之後,有人想要詢問子桑臻的計劃,只見到她抬起食指,立在了自己的唇前,做出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她們只能等待,無盡地等待一個發號施令。
遠處的聲音也逐漸安靜下來,晃悠悠的篝火也暗下,只聽到門前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那正是來更換今日的水和黑炭的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也消失了。
屋內又恢復了早上的寂靜,只不過與早上不同的是,現在並沒有亮光。
等換水的人遠去,子桑臻才開口,“現在時機到了。”
本來有些餓得昏昏沉沉的人,被這句話,驚得瞬間醒來!
她們不敢相信,竟然是真的!
子桑臻將草垛裡的人一把甩在肩膀上,帶著眾人離開。
本來守衛應該是很嚴苛的,可是因為子桑臻的藥,那些人現在可是有些發熱,整個人多半是昏昏沉沉的,士兵打個瞌睡也再正常不過。
只是他們遠離的時間依舊比較緊。
她們餓了一天,加上只有雙腿,前一日還受盡了非人般的折辱,恐怕就算是一整夜都在趕路,都不能及時趕到他們的營地。
但現在還是要跑,不怕等待就是砍頭了。
緊隨著子桑臻的步伐,她們不敢留下來,也不敢不動,即便是自己的額身體很是不適,但是都忍著自己的痛苦跟著子桑臻的步伐。
門口還是有幾個人抵抗性很強,子桑臻直接掏出自己的劍,三下五除二,直接將人一劍封喉。
路上還被幾人發現,但無一例外,都被子桑臻解決完畢。
大門離得不遠,很快就趕到了,雖然解決了幾個人,但是整體鬧出的聲音並不是很大,也沒有過多的人發現她們的離開。
只是不好安頓,她們沒有車。
子桑臻輕功極佳,但也只能帶一人,不可能將這數十人全數帶上。
帶出後不久,她只能將自己懷裡的訊號彈發出。
“找個山洞躲著,若是有一個女將軍出現,就去找她。”子桑臻胡亂將自己身上的玉牌遞過去,那是證明她身份的東西。
離得最近的那個人猛地拉住子桑臻的手,“那你要去哪?”
子桑臻掙脫出來,時間等不及了,訊號彈一旦發出,那些人就會警惕起來。
“我去引開他們,躲好。”
那人還想攔住子桑臻,畢竟現在她才是她們的主心骨,若是走了也不知道怎麼樣才能扛下來,可子桑臻是一定要去引開的,不然所有人都會沒命。
她直接將玉牌塞過去,立即動身,她帶出去的地方離山石地不遠,只有有心,就一定能早到藏身的地方。
稍稍的輕功一躍,立即與她們拉開了幾百米遠,雖然依舊很危險,但這比較好讓趙青青來尋人,自己也能及時將人拉開。
漆黑的夜色被一聲巨大的煙火破開,不久遠方就捲起了馬匹馳騁的沙塵。
來者不過數十人,只是逃走了幾個女人,也不是什麼大事,不會讓烏維洛出手,只是他沒能想過竟然會被幾個女人算計。
他身上長滿了紅疹,又癢又撓,起初他也以為是什麼花柳病,但仔細一想也沒可能犯病如此嚴峻,那就只能是有人下藥了。
軍內若是有人背叛,肯定是殺無赦,軍醫給他簡單包紮上了點藥,說是烏蘇維的毒素,只不過加了一些改良,他一整日都在查軍內的人員,始終沒有想過這幾個剛送過來的女人,想著她們膽子也不可能如此之大,但事實卻是相反。
一整日毫無進展,直到自己半夜想起那個女人,一看,竟然全跑了!!!
可惡但是更帶勁了,這樣才更像他的王嫂啊!
一定要抓到這個人!
即便是趕來了,但是人數不多的情況下,子桑臻怎麼會讓人得逞,她要爭取更多的時間,讓她們安全匯合。
輕功沒有比馬匹快上多少,加上他們熟悉這裡的環境,夜視能力極佳,沒能等過多久,就被趕上了。
帶來的人不多,子桑臻直接轉身,停住了逃跑的動作。
“只有你一人?”
子桑臻原地站在大漠之上,本來穿著的棉衣送給了那個昏迷的人,自己身上只有薄薄的兩件,說實在不足以避寒,深秋時節的夜晚,被寒風剮蹭著雙頰。
可此時的她卻更顯偉大,憑藉一己之力拉住了所有追兵。
“若是你如是道來,本王子可念在我們一夜的夫妻之情的份上,饒恕你此次。”
烏維洛手持長槍,遙指著她。
子桑臻抬起眼,藐視祝賀烏維洛,甚至露出了一抹譏諷的笑意。
她失去了痛感,但是沒有失去溫感,現在的寒風讓她著實有些冷了。
幾乎是風一般的速度,下一刻,烏維洛身邊計程車兵就被她踢下了馬。
身體一轉,直接將人翻身摔下馬,將他手中的長槍奪過來。
輕薄的衣物掛在她的身上,沒有厚重的桎梏,讓她的動作更加輕快,也更加利索。
她站在馬背上,從仰視變成了俯視,手上的長槍比不上烏維洛的精美,但在她手中的長槍彷彿是戰利品。
烏維洛怎麼能接受子桑臻這般的藐視,直接起身迎戰,身後的人不知是否要上前,但看著陣仗,也不好插足。
只見此時雙方都注視著對方,但誰都沒有多動一分一毫。
可敵不動,那她就先動了!
動不得烏維洛,那動不得深厚計程車兵?
她輕功一躍從烏維洛的頭頂上越過,直直面向身後的幾個人,然後從懷裡一掏,將剩下的藥粉盡數灑向他們身上,那些人瞬間使不上勁,眼睛背白色的粉末糊住雙眼,根本睜不開,只能吶喊。
有幾個人的毅力十足,仗著模糊的視線衝上前,想要擊潰子桑臻的動作,只可惜根本碰不到她分毫,甚至被打下了馬。
烏維洛此時不再是興奮十足,反倒是被子桑臻激起了鬥志,從來沒有人這麼將他的顏面掃地!
直接一躍而起,抄起自己的長槍想要偷襲,但她身姿輕盈,側身一閃躲開了他的攻擊。
反倒是身穿盔甲的烏維洛行動受了限制,硬生生受了子桑臻的回擊槍。
子桑臻不戀戰,抄起一匹駿馬就朝著東面前去。
烏維洛怎麼能這麼輕易就放過她呢!立即追上前,也不管自己身後計程車兵在呻吟苦喊。
“你竟然會武!”烏維洛不可置信,在身後喊道。
此時的他依舊覺得一屆女子,怎麼可能能逃出他的掌心。
但子桑臻才沒有回話,反倒是在思考如何從東面偷渡南下。
烏維洛殺不得,否者現在見到的他已經是屍體了。
見子桑臻不應,他更是加快了馬匹的追擊,他的馬本就是優於其他人,現在更是很輕易就趕上。
見她不回也不惱,直接一刺,將馬腿刺穿。
馬受驚後,失去了控制,子桑臻直接躍起,拋棄了馬。
再不解決烏維洛,就是一個麻煩,只能迎戰了。
子桑臻落地之後,將長槍插在沙地之中,一躍而起,靠著槍桿翻到烏維洛的上方,隨即將自己用來束髮的銅簪刺下去。
只可惜被烏維洛躲開了,可他的馬也被刺穿了腰腹。
“打平了。”
她面無表情道,這樣的神情更像是挑釁。
果不其然烏維洛更加惱羞成怒了起來,直接架起自己的長□□去,此時的他已經不再考慮是活是死,只想要這個人跪在自己面前求饒。
但很可惜,子桑臻常年練武,加上自身輕盈,很輕快就躲開了他的所有攻擊。
即便是有寫唄長□□中,臉頰上劃出血痕,甚至手臂和腰腹都被擦破,但她始終跟沒事人一般,因為她的痛感早已喪失。
雙方對峙毫無進展,見狀烏維洛也將自身的甲冑褪去,這恰好入了子桑臻的計謀之中,三根銅簪離了一根,還剩下兩根。
一根手一根腿,剛剛好。
運起內力,如鷹般的眼睛,直直朝著他的右手和左腿刺去。
烏維洛被刺穿痛感席捲他的大腦,瞬間跪在原地。
子桑臻撿起地上被他遺棄的長槍,指著他的眉骨,“你輸了。”
【作者有話說】
又帥又颯的臻臻!!!寫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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