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十分。
《無盡迴廊》裡的三個高階執事被壓縮到了同一個節點，顧聞正在收緊分支，突然系統面板彈出一條金色提示。
【系統公告】【拉萊耶累計因果之力突破單位】【觸發自動升級條件】【升級目標：拉萊耶二級形態】【升級內容：核心強化、功能解鎖、封印自動修復】【是否立即升級？】
顧聞愣了一下。
累計破萬。從開店到現在，所有玩家產生的因果之力加在一起，終於突破了一萬單位。這個數字比他預想的大得多，但想想也合理——百萬預約，每人平均產出單位，總量就是一萬。
「奈亞。「顧聞叫了一聲。
奈亞端著熱好的炸雞從廚房走出來：「幹嘛？「
「系統要升級二級形態。「顧聞說，「有什麼風險？「
奈亞放下炸雞，走過來盯著面板。她的表情從隨意變成認真。
「二級形態……「她低聲說，「比我預想的快。「
「什麼意思？「
「一級形態是基礎運營，二級形態開始觸及規則層。「奈亞說，「升級過程中系統會短暫離線約五分鐘，期間所有功能暫停。升級完成後，核心功能強化，還會解鎖新能力。「
「什麼新能力？「
「使用者分身實體化。「奈亞說，「可以把核心使用者的意識投射到現實中，形成實體分身，持續三十分鐘，戰力是本體80%。「
顧聞的眼睛亮了。
愛莎的分身。傑洛特的分身。兩個核心戰力，可以在現實中作戰，持續時間三十分鐘。這意味著他不需要讓本體冒險，就能派出足夠的戰鬥力應對突發情況。
「升級。「顧聞說。
他點選確認。
系統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比靈魂掃描時的聲音更響。整個拉萊耶的建築結構開始震動，牆壁上浮現出金色的紋路，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遍佈整個空間，形成一張完整的網路。
【升級進行中……】【預計時間：5分鐘】
所有系統功能暫停。遠端接入中斷，遊戲群裡再次炸鍋，但這次玩家們已經習慣了，知道是維護，抱怨聲比上次少了很多。
顧聞站在系統核心區，看著周圍的變化。金色的紋路越來越亮，牆壁上的封印裂縫開始發生變化——裂縫邊緣的痂塊在脫落，大塊大塊的深色物質從牆上剝落，露出下面平整的牆面。
封印在自我修復。二級形態的自動修復功能。
奈亞靠在櫃檯邊，仰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紋路：「還挺好看的。「
「什麼？「
「這些紋路。「奈亞說，「一級形態的時候沒有，二級才出現。是拉萊耶的規則紋，每條紋路代表一條系統規則。「
顧聞抬頭看去。天花板上的金色紋路交織成複雜的圖案，有些紋路在流動，有些靜止不動。
「流動的代表活躍規則，靜止的代表休眠規則。「奈亞說，「等三級形態的時候，所有紋路都會流動。「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顧聞問。
奈亞頓了一下：「猜的。「
顧聞看了她一眼，沒追問。
五分鐘的升級時間過得很快。最後一秒，系統發出一聲清脆的提示音，所有金色紋路同時閃爍，然後穩定下來。
【拉萊耶二級形態升級完成】【新功能已解鎖：使用者分身實體化】【封印自動修復：已啟用】【封印修復進度：當前1.2%→提升至4.8%】【裂縫痂塊脫落：約1/3】
顧聞看向牆壁。封印裂縫的變化肉眼可見。原本長約兩米的裂縫，現在縮短到了一米三左右，寬度也收窄了一半。裂縫周圍的大片痂塊脫落，露出淺灰色的牆面，和周圍的深色舊牆形成鮮明對比。
1.2%跳到4.8%。一次升級，頂得上之前幾十天的積累。
陸沉從裡間衝出來，資料板上的數字讓他眼睛發亮：「顧聞，系統引數全變了。運算速度提升了40%，記憶體容量翻倍，遠端接入承載上限從六百提升到一千二。「
「分身功能呢？「顧聞問。
「已解鎖。「陸沉說，「可以召喚兩名核心使用者的實體分身，持續時間三十分鐘，冷卻時間十二小時。分身戰力為本體的80%，具備完整的戰鬥能力和部分超凡技能。「
「測試一下。「顧聞說。
他調出分身召喚介面。面板上顯示兩個可選目標：【愛莎——核心使用者】、【傑洛特——核心使用者】。安娜也在名單上，但標註為「不建議召喚，時間線不穩定「。
顧聞選擇愛莎和傑洛特，點選召喚。
系統核心區的光芒暴漲，兩道金色光柱從天花板降下，落在地板上。光柱中漸漸凝聚出人形輪廓，輪廓越來越清晰，最終變成兩個實體。
愛莎的分身。和本體一模一樣，穿著同樣的衣服，手持同樣的秘術匕首，表情同樣冷峻。唯一的區別是眼睛——分身的眼瞳是淡金色的，而不是本體的深褐色。
傑洛特的分身。同樣和本體一致，推眼鏡的動作、站姿、表情都完全一樣。眼瞳也是淡金色。
兩個分身同時開口，聲音和本體一樣，但語氣更機械：「分身已啟用，等待指令。「
顧聞繞著他們走了一圈。實體觸感真實，體溫正常，呼吸平穩。如果不是那雙淡金色的眼睛，根本分不清是本體還是分身。
「戰力測試。「顧聞說。
愛莎分身出手，秘術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速度快得肉眼幾乎捕捉不到。匕首的刃口精準地切斷了顧聞放在測試架上的木條，切口平整光滑。
傑洛特分身開啟觀測者之眼。淡金色的眼眸中閃過資料流，掃過店內每一個角落，然後彙報：「店內共七人，其中超凡者四人，普通人類三人。檢測到兩處超凡波動源，分別位於《安全屋》和系統核心區。「
80%的戰力。愛莎分身的匕首速度和本體幾乎無差別，傑洛特分身的觀測精度也相當高。三十分鐘的持續時間，在大多數戰鬥場景中足夠用了。
「解除。「顧聞說。
兩道金色光柱再次降下，分身解體，化為金色粒子消散在空氣中。
顧聞滿意地點點頭。這個能力在圍剿深紅之月的行動中會很有用。本體留在店裡操控系統，分身出去執行實地任務，安全性和效率都大幅提升。
「老闆。「愛莎從《安全屋》走出來，剛才分身的召喚她感應到了，「那個是我？「
「你的分身。「顧聞說，「二級形態解鎖的能力。需要的時候我可以召喚你的實體分身，戰力是你本體的80%，持續三十分鐘。「
愛莎想了想：「分身受傷，我會受影響嗎？「
「不會。「顧聞說，「分身是獨立實體，受傷或消散都不會影響本體。「
「那就好。「愛莎說，「我可以放心讓分身去拼命了。「
「不用拼命。「顧聞說，「分身的任務是輔助，不是送死。「
傑洛特從主控臺那邊走過來：「分身的資料我記錄下來了。80%戰力的愛莎分身，實力相當於協會A級調查員。80%戰力的我，觀測精度下降約15%，但仍可識別中階以下超凡者的偽裝。「
「夠用了。「顧聞說。
他走回櫃檯後面，開啟系統面板檢視新功能。二級形態除了分身實體化，還解鎖了幾個輔助功能：
【自動修復封印：每小時修復%，無需消耗因果之力】【超凡波動監測：覆蓋半徑擴大到整個溫莎市】【劇本工坊擴充套件：可同時執行兩個自定義劇本】【因果之力產出加成：所有劇本產出提升15%】
最實用的是自動修復。每小時%，一天%，一個月7.2%。雖然慢，但不需要消耗任何資源，積少成多。
顧聞關掉面板，看向奈亞。
「二級形態還有什麼隱藏功能？「他問。
奈亞正在吃炸雞，嘴裡塞滿了東西，說話含糊不清：「什麼隱藏功能？「
「你知道的。「顧聞說，「一級形態的時候你就比系統說明書還熟，二級形態不可能不知道。「
奈亞嚥下嘴裡的炸雞，擦了擦嘴：「有一個。但你現在用不上。「
「什麼？「
「古神對抗許可權。「奈亞說，「二級形態有一個隱藏模組，需要和古神本體直接接觸才能啟用。啟用後，系統可以反向壓制古神的力量，把古神從現實中驅逐。「
「怎麼啟用？「
「等古神現身。「奈亞說，「不現身，模組就不會解鎖。這是系統的自我保護機制，防止宿主過早接觸古神而崩潰。「
顧聞把這些資訊記在心裡。
古神對抗許可權。終極手段。不到最後關頭不能用。
「老闆。「陸沉又叫他。
「嗯？「
「《無盡迴廊》那邊，最後一個高階執事被困住了。三個執事全部鎖定。「
顧聞看向圍剿進度面板。五十七個光點，全部停止移動。五十四個外圍成員被困在各自的死衚衕裡，三個高階執事被壓縮到同一個邏輯陷阱中。
「收網。「顧聞說，「通知協會，讓他們派清理隊進入廢棄特異點抓人。拉萊耶的任務完成了。「
「明白。「
顧聞靠在椅背上，撥出一口氣。
圍剿行動成功。汙染因果清除。系統升級二級。分身解鎖。封印修復加速。
今晚的收穫不小。
「奈亞。「顧聞叫了一聲。
「又幹嘛？「
「可樂。「
「冰箱裡有，自己拿。「
「你幫我拿。「
「憑什麼？「
「因為我剛救了你的命。「顧聞說，「三千多個虛假玩家，要是沒及時封禁，汙染因果滲透系統核心，拉萊耶崩了，你也就沒了。「
奈亞翻了個白眼：「道德綁架， low得一批。「
但她還是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可樂，放到櫃檯上。
「給。「她說，「喝完記得把瓶子扔了，別堆在櫃檯上。「
顧聞拿起可樂，擰開蓋子，仰頭灌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帶走了一晚上的疲憊。
「老闆。「奈亞靠在櫃檯邊，看著他。
「嗯？「
「二級形態了，有什麼感想？「
顧聞想了想。
「沒什麼感想。「他說，「該做的事還很多。升級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比如？「
「比如安娜的屏障還差1.5單位。比如月食之夜不知道什麼時候來。比如織夢執事還沒現身。「顧聞把可樂瓶放在櫃檯上，「事情一件一件做，升級省了我一些力氣，但沒減少我的工作量。「
奈亞笑了一下：「實用主義，永不過時。「
「不是實用主義，是現實。「顧聞說，「升級完了，繼續努力。「
「努力幹嘛？「
「努力活著。「顧聞說，「然後把該做的事做完。「
奈亞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會活著的。「她說，聲音很輕。
顧聞沒聽見，或者假裝沒聽見。他已經轉回面板，開始設計安娜的意識屏障方案。
奈亞站在櫃檯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檯面。
牆上裂縫的痂塊又掉了一塊，發出輕微的碎裂聲。
「二級形態。「奈亞低聲說，「三級還會遠嗎？「
沒人回答她。店裡安靜，系統運轉平穩，全球玩家的預約數字在面板上跳動。
「老闆。「奈亞又叫了一聲。
「幹嘛？「
「沒什麼。「奈亞說，「就是想告訴你，二級形態的隱藏功能，不只是古神對抗許可權。「
「還有什麼？「
奈亞停頓了兩秒。
「還有守護者的覺醒。「她說，「當宿主真正理解自己使命的時候，守門人會獲得新的力量。「
顧聞轉頭看她：「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奈亞恢復了慵懶的表情，「隨口一說，別當真。「
她轉身往走廊走去，走到拐角時停下來。
「老闆。「
「又幹嘛？「
「炸雞我放微波爐裡了，想吃自己熱。「奈亞說，「還有，可樂我買了兩箱，夠你喝一個月。「
「你什麼時候買的？「
「剛才，外賣軟體。「奈亞揮了揮手，「記帳上了，0.5單位因果之力。「
顧聞：「……「
「黑心？「奈亞回頭看他。
「黑透了。「顧聞說。
「謝謝誇獎。「奈亞消失在走廊拐角。
顧聞看著她的背影，喊了一句：
「記帳記帳，你就知道記帳。「
奈亞的聲音從走廊飄回來：「不記帳怎麼過日子？這叫財務自由，你懂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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