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偌大一個涿郡,當真就找不出一個能人嗎?」
沈橋這幾日接連看了幾百號人。
看著他們頭上那白色的【農夫】【苦力】、綠色的【小卒】、【小吏】。
終究還是看不下去了。
往後一倒,枕在小侍女的腿上,乾脆擺起了爛。
「郎君,您都念叨好幾天了,到底在找什麼能人呀?」青蘿低頭看著他,滿眼疑惑。
沈橋閉著眼睛哼哼唧唧:
「你不懂,你家郎君我這是在謀劃一樁潑天的大事。」
青蘿認真地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問:「郎君是說……把東街那間米鋪盤下來?」
沈橋睜開一隻眼,面無表情地瞪著她。
青蘿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話了。
沈橋又閉上眼,繼續琢磨自己的心事。
他想不通,不是說好一縣之地,便足以治天下嗎?
前朝高祖皇帝起於沛縣,身邊文有蕭何、曹參,武有樊噲、周勃,哪個不是人中之龍?
一縣之才,撐起了一個四百年的大漢天下。
難道涿郡真就不如沛縣?
還是說,高祖當真有真龍庇佑,所以無論是酇侯還是留侯,才會偏偏降生在他面前?
而他沈橋呢?
沈橋測過身,眯著眼看向塌邊擺著的銅鏡。
鏡中的自己,愜意的躺在小丫鬟的腿上,頭頂頂著一個冒著青光的【經濟】。
「什麼狗屁天眼,」沈橋嘟囔著罵了一句,「給乃公開了個寂寞。」
青蘿聽不懂自家郎君在嘀咕什麼,只覺得他這幾日確實不太正常。
先是高燒燒得說胡話,醒來之後就天天往外跑。
回來就長吁短嘆,今天更是直接擺爛,枕著她的腿不肯動彈了。
她悄悄伸手探了探沈橋的額頭,不燙了呀。
沈橋拍開她的手,翻了個身,把臉埋進青蘿的裙襬裡,聲音悶悶的:
「青蘿,你說郎君我是不是特別沒用?」
青蘿被他這個動作弄得臉蛋微紅,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回答:
「郎君挺好的呀,對下人們和氣。」
「也不像別家的公子那樣欺男霸女,逢年過節還給大夥兒發賞錢,府裡的人都念著郎君的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