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凡哥,快醒醒!」
「再不醒來,魯監工又要來抽鞭子了!」
昏暗潮溼的石室內,頭疼欲裂的陳凡感覺到有人在搖晃著自己。
迷迷糊糊睜開眼,只見一位矮小少年正趴在跟前,神情焦急的不停伸手拍打自己的臉頰。
再仔細一看,他發現這少年穿著一身滿是破洞的灰黑長袍,頭上盤著髮髻,臉上滿是黑灰。
除了乾淨透徹的眼睛裡還帶著幾分少年感外,對方渾身上下就跟下了煤井的老礦工一樣髒兮兮、油撲撲,還時不時有股許久不洗澡的惡臭從對方身上飄散而來。
「這……是哪?」
陳凡張了張乾裂的嘴唇,聲音有些沙啞地問道。
「凡哥!你終於醒了!」
「咱們在丙字礦道的工舍,前天你挖到了個暗坑摔昏了過去,是俺廢了老大力氣給你背上來的。」矮小少年見陳凡醒來眉頭頓時一鬆,擠出了個略顯憨厚的笑容。
「丙字礦道?」
「工舍?」
陳凡唸叨了這兩個略顯陌生的名詞。
頭疼欲裂的他,這會兒正在努力消化著兩股融合來的記憶。
一股主記憶是身為公司高管的陳凡,昨天晚上陪客戶應酬在飯局上被灌了不少紅酒,醉醺醺的被同事送回了酒店房間,躺在柔軟舒適的酒店大床上再也沒醒過來。
另一股略顯陌生的副記憶同樣叫陳凡,今年大概十七歲的模樣,原本是南嶽國東甌海邊一處小漁村的漁民,家中除了父母外還有兩個弟弟妹妹。
一家五口靠打魚曬鹽為生,日子過得雖說清貧但卻十分安逸。
結果在四年前的一個夜裡,突如其來的意外打破了這份安逸的小日子。
從海上來的一夥水匪強盜趁夜洗劫了小漁村,混亂之中,陳凡被幾個身強力壯的水匪抓到了賊船上。
經過數月的海上漂泊,陳凡和一群同樣被劫掠上船的少年被統一在手背上烙上了奴印,賣到了這處鐵劍門經營的赤鐵礦場充當礦奴。
在礦上監工的剋扣打壓下,陳凡在丙字礦道里埋頭一干就是三年過去,期間結識了同樣被抓來的小石頭。
兩人年紀相仿在礦井下相依為命,互相扶持,都盼著有一天能走出這赤鐵礦場。
如果不是前天跌落礦洞摔昏了過去,恐怕這會兒陳凡還在礦井下面挖礦背石,去找礦道外的監工換取活命的口糧。
至於這處工舍是礦奴們在下礦期間挖的一處休息室,礦奴們在井下遇到點突發意外可以在此臨時居住。
只是這礦道內潮溼陰冷,全年見不到天日,住久了容易生出一堆毛病來。
因此監工們會給礦奴每月留出一天的外出放風時間,免得這群礦奴看不到活命的希望,在礦井下襬爛。
甚至為了讓這群礦奴幹活賣力一點,提高挖礦效率,礦上還會傳授礦奴一門叫《青臂功》的粗淺武藝,以此來壯大礦奴們的氣力,好產出更多的赤鐵礦石。
不過饒是如此,下礦的這些奴工少年們也很少有活到四十歲的。
因為這門《青臂功》的修煉需要消耗大量的人體氣血精華,沒有外來的充足藥食進補,修煉者只能透過內耗自燃的方式來補足損耗。
就像蠟燭點火,燭芯可以長亮,但是前提是蠟油必須充足。燭油不夠,那麼燃燒的就是燭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