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做神仙,駕鶴飛天!」
「道爺我成了!」
「看我穿牆術……給我……穿!」
「不好了!大郎撞死了!大郎撞死了!」
……
「啊!頭好痛!簡直要痛死了!」
「我叫張靖安……他也叫張靖安……我這是穿越了?」
「穿牆術?隔壁二賴子家的老黃牛說話了?」
「黃牛指點二賴子去撿漏穿牆術,被我給截胡了?」
張靖安只覺得頭昏昏沉沉的,腦子裡無數的思維片段閃爍。
「現在知道頭痛了?腦袋撞牆的時候想什麼了?醒了就喝口水吧,你已經昏迷半個月了!」
耳畔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那聲音很是陌生,下一刻張靖安猛然睜開眼,入目處是一座破舊的草廬,一個五十多歲鬚髮花白的老叟,臉上滿是老農人特有的粗糙和褶皺,手中端著一碗清水,滿臉悽苦的站在床前。
「爹!」張靖安看著床前的老叟,下意識喊了一聲。
此時對方將溫水遞了過來:「這回算你命大,撿回來一條命。王大夫可是說了,你當時再稍微用那麼一點力,腦袋當場就要裂開了。」
「都是爹的錯!以前將你逼迫的太緊,叫你身上揹負的擔子太重,導致你精神都出現了錯亂,你只要健健康康的活著就好,以後爹就再也不逼你了!咱們都是田裡爬出來的泥腿子,哪裡有機會成為武人大老爺,咱們要懂得認命!」張老爹輕輕一嘆,聲音中滿是自責。
張靖安望著眼前滄桑老臉,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忽然只覺得嗓子裡一陣癢癢,下一刻口中噴出一口黑血。
張老爹見此勃然變色:
「你在這等著,我去請王大夫過來。」
伴隨張老爹逐漸遠去的模糊背影,張靖安吐出黑血後胸前氣息順暢,腦子裡那渾渾噩噩的模糊記憶片段也開始逐漸清晰起來。
前身出身貧苦農戶人家,十三歲那年父子二人入城買賣糧食,恰逢武館招生被拉了人頭,竟然摸出了『下下根骨』。
於是全家砸鍋賣鐵,爺爺抵押了祖田,父親借遍了所有親戚,叔叔更是將嬸嬸的壓箱底嫁妝都掏出來,全家傾盡全力湊齊學費,將他送入武館內。
報名時,前身自以根骨天選,揣著全家期盼,意氣風發的進入武館內,只待成為武人老爺光耀門楣,可現實的殘酷打擊卻給了其當頭一棒———下下根骨的武道天資幾近於無!
尤其在習武一載後,眼見著身旁同批弟子紛紛入門,而自己卻連門檻都摸不到,他更是坐臥難安,心中似有芒刺在背。
一邊是家人殷切期盼,省吃儉用砸鍋賣鐵的供養。一邊是自己殘廢的根骨,遲遲無法突破的武道境界,前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煎熬之中。
面對家人滿含希望的問詢修行進度,再想想家中背下的鉅額負債,前身生怕家人知道真相後崩潰,只能將實情死死地隱瞞住。
同時為了安撫家人順口吹了『億點點小牛』,誇自己的武道根骨有多麼厲害。還順勢給自己不能突破找了點理由,比如:『武道資糧不夠』等藉口,只等三年期滿武館考核被掃地出門的時候,對家人也好有個甩鍋的說法。
只是前身不曾想到,為了給其換取武道修行的資糧,轉日父親孤注一擲,竟將自己簽押入趙老爺家做了僕役;叔叔更是狠心,揹著家人將小妹給賣了。
前身得了訊息後如遭雷擊,整個人彷彿五雷轟頂,面露驚悚之色。
當時自家老子和叔叔見到其『驚悚』的表情後,還反過來拍著他的肩膀安慰:『只要你能在三年內養出氣血成為武館正式弟子,武館就可以返還一切拜師費,咱們總不能叫物資拖你後腿。你有如此天賦,咱們怕什麼?肝就是了!』
武館確有規定,三年考核期內養出氣血,就可以退還一切學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