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歲的生日宴會鬧了一整天,秋山落月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才從床上爬起來。
她起床時朋友們已經離開了,臨走前貼心地收拾了一地狼藉,把帶來的禮物整整齊齊碼放在沙發上,一看就是綠間真太郎的手筆。
秋山落月第一個拆到的也是他的禮物,一隻胖乎乎的毛絨小熊。
小熊屁股底下壓著一張賀卡:
【晨間占卜力薦,女生收到感動得都哭了的禮物,放在玄關可以帶來好運,祝你生日快樂。——綠間真太郎】
他還是那麼愛晨間占卜,落月發自內心地認為綠間真太郎大學應該考神學院,畢業後去當神父,神棍也行。
反正綠間真太郎不像赤司徵十郎家裡有皇位要繼承,也不像孤爪研磨一樣決定自己創業當董事長,他生來合該是搞玄學的料。
“可惜昨天沒從他口中問出大學報考的志願。”落月遺憾地想。
她的生日在三月,恰好是高中畢業的日子,落月在帝光中學的初中同學和在音駒高校的高中同學都特意趕來為她慶祝,宴會上大家難免談起各自畢業後的去向。
帝光中學,大名鼎鼎的籃球強校,落月那一屆的籃球部被稱為“奇蹟的世代”,江湖上至今流傳著彩虹戰隊的傳說。
音駒高校,東京傳統排球強校,落月剛入學就被排球部的啦啦隊抓住當壯丁,硬是風雨無阻地被拉去幫忙應援了三年。
昨晚的生日宴會,以落月本人為界限分出楚河漢界,一半是打籃球的,一半是打排球的。
她:反正都是用手打球,四捨五入你們是一家人!
落月真的不想再面對“籃球和排球你更喜歡哪個?”的死亡問題,力氣沒處使可以去廚房炒個三菜一湯。
“一想到大家畢業後各奔東西了就覺得好寂寞啊。”
桃井五月抱住落月的胳膊依依不捨地說:“要是能和落月讀一所大學就好了。”
桃井五月的青梅竹馬青峰大輝確定要去打NBA,她本人的戰術指揮能力也受到多家專業球隊的認可,很可能出國讀大學。
“就算五月和我考到同一所大學,四月我們也不能一起開學。”落月捏住桃井五月的鼻尖,“你忘了麼,我辦了一年的休學。”
落月從小就身體不好,天生不足,上學期間經常請假。
高中學業格外緊張,她硬撐著考完高考,一回家便發起高燒。
常年出差不在家的父母都被驚動,憂心忡忡地商討了半天,決定替落月辦理一年的休學。
休學手續辦理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錄取落月的大學招生辦立刻給了同意的回覆,甚至附贈了理事長的問候郵件。
雖然知道肯定是客套話,但報考這所大學純粹是因為離家近的落月還是有點點感動。
鬼滅綜合大學,她將擁護你!
落月身體不好歸不好,倒也沒壞到需要住院治療的地步,先天不足吃多少補藥也沒用,只能好好休息養著身體。
“大學什麼時候讀都不遲。”父母安慰她,“休息一年,然後回來。”
落月:懂了,我這就離家出走去打電競。
離家出走是不可能離家出走的,工作忙到飛起的父母隔天便趕去了機場,落月這些年一直是獨居。
但打電競可以!不如說落月休學的這一年除了打遊戲她根本無事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