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星熠溜出來的時候,整條街的霓虹燈恰好次第亮起。
他扯了扯頭頂的黑色假髮,又摸了摸臉,妝畫得不算濃,卻足夠遮住原本的五官。一身黑色連衣裙、細高跟、墨鏡、口罩,從頭到腳沒有一處暴露身份。
經紀人王哥要是知道了,非得罵死他。
可他被關在宿舍整整半個月,每天練舞、錄歌、背臺詞,連樓都下不了。
再不出來透透氣,他真的要瘋了。
夜色酒吧後門僻靜,王恆親自來接。
這裡是林晝的地盤,王恆嘴嚴,看見他這副裝扮,只當沒認出來,低聲一句“角落卡座留好了”,便轉身帶路。
許星熠踩著細高跟,小心翼翼地穿過走廊,每一步都在心裡暗罵:這破鞋誰設計的,真他媽難走。
卡座藏在屏風後,隱秘得很,不湊近根本看不見。
他一坐下,立刻長長舒了口氣,拉下口罩。
自由的味道,真好。
然而不久,麻煩就來了。
“美女,一個人啊?”
酒氣混著渾濁氣息撲面而來,中年男人帶著兩個跟班,醉眼輕浮地湊過來。
許星熠把口罩拉回,側臉冷淡,懶得搭理。
男人卻不依不饒,直接坐過來:“請你喝一杯?”
“不用。”聲音悶在口罩裡,沒情緒,也沒溫度。
“別這麼高冷嘛,來酒吧不就是玩?”
他說著,手就搭上沙發靠背,指尖幾乎要碰到許星熠的肩。
許星熠往旁邊挪了半寸,壓著嗓子又一次拒絕:“我說了,不用。”
一而再的冷淡,徹底惹毛了對方。
“裝什麼清高?來這種地方還立牌坊……”
話音未落,一隻手穩穩按在男人肩上。
“人家說了不用,聽不懂人話?”
聲音不大,懶洋洋的,卻帶著幾分涼意。
許星熠抬頭,一個穿白襯衫的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卡座旁邊。
襯衫袖口隨意捲到小臂,領口微敞,姿態散漫,可看人的眼神卻不怎麼客氣。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他兩眼,梗著脖子罵道:“你他媽誰啊?少多管閒事……”
白襯衫男人也就是陸景珩,沒理他,垂眸看向許星熠,語氣淡得尋常:“認識?”
許星熠輕輕搖頭。
“行。”
陸景珩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中年男人,語氣依舊是那副吊兒郎當的樣子:“聽見沒?不認識。給老子滾。”
中年男人臉上掛不住,噌地站起來,指著他的鼻子罵:“你他媽算老幾?老子今天……”
話沒說完,陸景珩的拳頭已經招呼上去了。
這一拳又快又狠,正中面門,中年男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往後栽倒,撞翻了桌上的酒瓶。
“操!給我打!”
三個人立刻圍了上來,卡座瞬間亂成一鍋粥。
酒瓶摔碎的聲音、拳頭砸在身上的悶響、罵罵咧咧的叫囂混在一起,在震耳欲聾的音樂聲裡不算突兀,可桌椅翻倒的動靜還是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
陸景珩以一敵三,絲毫不落下風。
他打架沒什麼花架子,全是實打實的拳拳到肉,捱了一下也不吭聲,反手就是更狠的一拳掄回去。
嘴角破了,顴骨青了一塊,血順著下頜往下淌,他連擦都不擦,眼神反而更野。
許星熠縮在角落裡,心跳快得像擂鼓。
他看著那個人,滿身戾氣卻固執地擋在他前面,替他扛下所有。
混亂裡,陸景珩忽然回頭,眉眼染著狠勁,看向他時卻瞬間軟了,高聲喊:“別怕!有我在!”
五個字,穿透喧囂,穩穩砸進許星熠心底。
王恆帶人趕過來的時候,架已經快打完了。
三個鬧事的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臉上都掛了彩,中年男人嘴角豁了一道口子,血糊了半張臉,還在那罵罵咧咧。
陸景珩靠牆站著,喘著氣,襯衫袖口撕裂,臉上青紫交錯、血跡斑駁,狼狽得要命,卻還是抬眼朝卡座笑,帶著點笨拙的邀功。
許星熠盯著他滲血的嘴角,眉峰緊蹙:“你流血了。”
“沒事,皮糙肉厚。”他滿不在乎地笑。
王恆上前處理,認出陸景珩是林晝的朋友,可鬧事的一方仗著有點背景死活不肯和解。
場面僵持,王恆只好退到一旁,給林晝打電話。
卡座安靜下來,周遭喧囂彷彿被屏風隔絕在外。
方才那場混亂來得太快,許星熠此刻才後知後覺緩過神,心底殘留著淺淺的震盪。
陸景珩在他對面緩緩落座。
臉上的擦傷還在滲著細碎的血珠,衣襟凌亂,一身狼狽未散。
可他半點不在意自己的傷勢,目光落過來時,依舊是全然的溫柔。
“別怕,有我在。”
還是這句安撫。
方才混亂嘈雜裡,是這句話替他擋住所有慌亂;如今靜謐方寸間,這句話又穩穩熨平他心底殘留的波瀾。
許星熠抬眸望向他。
這人眼底的戾氣盡數褪去,只剩下純粹又直白的赤誠。
這一刻,胸腔的心跳輕輕亂了節拍。
無關害怕,無關驚嚇。
只是在滿城霓虹與喧囂夜色裡,被這一份莽撞又赤誠的偏愛,徹底撞亂了心神。
小貼士:找看好看得小說,就來呀~
如果您覺得《穿成霸總,偏執發小總想獨佔我》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4366.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