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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珍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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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灌滿了。”

這都是因為前一晚, 她要自己賭贏的獎勵,用情.趣手銬把老公拷在了玩具展廳的椅子上。

畢竟從事專業領域,紀歆然對各種玩具頗有研究, 她用它們,把靳允丞整個人都撩到爆炸。

可他雙手被反拷著, 動不了她。

只能眼裡燃著火, 喘著粗氣, 緊緊盯她,用眼神把她拆吃入腹。

後來玩兒脫了,那樣的玩具手銬根本控制不住被撩撥到極致的男人, 在某個瞬間被他發力生生撕扯斷。

對上他火熱狂烈的眼神,紀歆然腿當場就嚇軟了,急忙往外跑,被男人一把撈起來扛到肩頭, 臀上重重捱了兩掌, 摔到主臥的床上。

他不講理,不守信,自然聽不進去她的控訴。

紀歆然怕他兇, 卻也愛他兇, 很快就被他帶著沉淪。

家裡只剩半盒,裡面孤零零躺著一隻。

平時他都會顧著補貨, 實在是婚禮之後這一整週兩人耽溺情愛,每天廝混很久都想不起來補, 坐吃山空。

消耗完那一個, 兩人沉默對視,她急得都要哭了,那是她正有感覺的時候。

“老公……”

她已經記不清自己說了多少羞人的話, 只記得在她的撒嬌求歡下失控的靳允丞有多厲害。

兩人在小露臺看風景,默契地都不提。

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

沒中獎就當無事發生,中獎了就驚訝,懊悔,說一句,怎麼會呢,我們明明每次都有措施,接著一拍腦袋,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那次啊!

兩人運氣永遠驚人。

半個月後,紀歆然丟掉驗孕棒,無事發生。

有了上回的教訓,兩人也注意著,家裡不會再缺貨。

不想要孩子就得多小心,不要讓自己承擔意外懷孕的風險。

靳允丞卻自閉了,摟著她探討,連著兩次都無事發生,這正常嗎?

他明明那麼厲害,那麼猛,那麼……

紀歆然捂他嘴,紅著臉說這本來就是機率性的,跟那些又沒關係。

“而且我們本來也不想要孩子嘛,它感覺到我們不期待,就不會來了。”

靳允丞僵著臉想了會兒,“嗯。”

紀歆然親他臉頰,“你怎麼看起來不開心?”

“哪有。”

他的悶悶不樂持續了好幾天,直到秦望約他們出去露營。

秦望手裡有點閒錢就留不住,投資了一個森林露營基地,正準備試營業,有樹有水有星星,風景特別美。

需要在那兒過一夜,他跟遊影已經全部準備好,他倆啥也不用帶,人到就行。

秦望很殷勤,靳總贊助的那套攝影裝置被他玩明白了,迫不及待想約他們出去拍照。

靳允丞本來沒興趣,紀歆然覺得他應該放鬆一下,還是拽他一起去了。

大概離市區一小時的車程,不遠不近。

剛下車紀歆然就眼前一亮,從來不知道江城周圍還有這樣一片樹林,呼吸都舒暢不少。

秦望在電話讓他們直接往裡走,很快就能找到地方。

正是傍晚時分,紀歆然和靳允丞牽著手,踩碎石路往裡走。

這是片溪地樹林,四周長滿高大的喬木,空氣清新溼潤,能見到不少蕨類植物和苔蘚。

秦望在建營地的基礎上最大程度地保留了這裡原生態的景色。

耳邊是風吹樹葉聲和溪流穿淌過鵝卵石的潺潺水聲,沒多久就看到前面的木屋營帳。

天漸漸黑下來,遊影正在點木屋前的篝火。

秦望在她身後不遠的位置擺弄燒烤架,聽到腳步聲,抬眼,“來了?先坐。”

他指指旁邊。

他們要看星星,就沒撐天幕,只在樹石環繞間挑出一個視角最好的位置,擺了長木桌和四把露營椅。

桌上已經堆了不少零食酒水,紀歆然還看到AMBLE漫焙的甜點,他們的訂婚宴和婚宴全都定製了這家的甜點。

靳允丞愛吃甜口,看到這個品牌第一眼就覺得有意思,當時讓紀歆然要了那家店長的名片,就是盤算著結婚的時候從他們總部訂甜品。

秦望和遊影應該是注意到他們婚宴上的甜點品牌,特意買來的。

“老公……”

紀歆然碰碰靳允丞,覺得有點不好意思,“人家準備這麼用心,咱們什麼也沒帶呀。”

靳允丞正靠坐露營椅看遠方的樹,聞聲看她一眼,“他們不都準備好了麼?”

秦望說的,他們人到就行。

紀歆然小聲說:“那都是客套話啊。”

靳允丞無所謂道:“不管。”

這裡空氣不錯,呼吸起來很舒服,他摟過紀歆然脖頸,要和她親嘴,看親完後會不會更舒服。

遊影點好篝火,幫秦望一起燒烤,“你太瞭解他們了,還真空手來。”

本來採購食材的時候遊影還擔心太多,想著他們多少也會帶一些,到時候堆一起就吃不完了。

秦望讓她放心,他倆說空手來就空手來,少爺生來就是被伺候的,多餘的事一點不會做。

秦望遞給她一個烤好的雞爪,“補補。”

“我都好透了。”遊影接過。

她手臂的傷養半個月就好了,這都快兩個月過去,每回一塊兒吃飯,秦望還是秉持著吃啥補啥的原則,讓她吃各種爪蹄。

遊影端著兩盤燒烤過去時,桌上那些大包小包的零食酒水已經被拆開擺放好。

紀歆然沒靳允丞臉皮厚,還是不好意思一點活不幹。

見遊影來,她順勢跟著起身,想去幫忙燒烤,被靳允丞一拽手腕帶回去。

遊影把烤盤推到他們面前,“不用,歆然姐,快烤完了,你們趁熱吃。”

這怎麼好意思,紀歆然頻頻回頭看他們,發現兩人嘴也沒閒,邊烤邊吃。

秦望烤串佔著手,遊影喂他,他張嘴就接。

她收回視線,拿起桌上的杯子,挑了瓶度數很低的果酒開啟,倒了一點喝。

他們兩個最近很不安分,上個月的後半月,遊影被公司罰了快十萬。

因為她總和秦望混在一起,要麼喝酒,要麼約飯,有一次晚上一起遛貓被狗仔拍了,因為舉止親密,照片一旦流出去就很難解釋,星洲費好大力氣才擺平。

公司約談遊影讓她談戀愛收斂點,她堅持兩人只是朋友,大大方方沒什麼好收斂。

公司就改口,讓她交朋友收斂點,想象自己在談隱秘的地下戀。

遊影答應了,但還是沒分清該有的界限,又鬧出過幾回事。

這下公司態度強硬了許多,勒令她不準再和秦望來往。

隨後秦望找到靳允丞,從三五歲的情分開始數,讓他網開一面,和他保證以後一定注意,才保住他們差點腰斬的友情。

這個月倒是沒出什麼事,不是他倆多安分,是秦望開始注意了,把朋友當成隱秘的地下戀來相處,光是抓狗仔防偷拍,他泊夜的保鏢打手們都已經很熟練。

紀歆然總替他們發愁,以前遊影還在意被扣錢,現在一萬兩萬根本約束不了她。

靳允丞來嘬她唇,嘗她唇瓣清甜的酒液,問:“發什麼呆?”

“沒什麼,你心情好點了嗎?”

他挑眉,“我什麼時候心情差了。”

“我都知道,”她看他一眼,“你還用手機偷偷搜,什麼情況會影響精子活性……你明明很在意,那我們可以去醫院查一下嘛。”

“……”

紀歆然專程挑他心情舒暢的時候點破,讓他別再憋著了,卻沒想到會被悄無聲息靠近的秦望聽見。

聽到那聲“哇哦”,兩人倏地回頭。

紀歆然滿臉慌亂,靳允丞臉直接黑了,看起來像要在這裡滅他的口。

“瞪我幹嘛。”

秦望把手裡的燒烤盤放下,在他們對面落座,“你倆備孕呢?早說啊,有忌口。”

說著就去滿桌零食酒水裡挑。

“不是,”紀歆然阻止他,“我們沒有。”

“那你們還聊……”

靳允丞冷聲打斷他,“注意你說話的分寸。”

“什麼分寸?這都是很嚴肅的生理知識,不要用你的色心把它汙染了。”

“我們不要孩子。”靳允丞說。

“那你愁什麼活性?”

“一碼歸一碼。”

可以不要,不能沒有。

秦望瞭然,這是心病。

遊影身上沾了燒烤架的灰,去換了件外套,這時過來。

剛坐下,秦望就問她:“你想要小孩嗎?”

遊影宕機兩秒,“隨便吧,看心情,都行。”

秦望又問紀歆然,“你呢?”

紀歆然張了張嘴,以往這個問題,她都會直接說,她聽靳允丞的,但她猶豫幾秒,選擇了跟遊影一樣的答案,輕聲說:“都可以吧……看心情。”

靳允丞看了她一眼,紀歆然怕他不高興,在桌下安撫地捏他的手。

“我也一樣,”秦望一瓶一瓶啟著酒,在桌上擺一排,“不咬死了一定要或者一定不要,所以我們不糾結,允丞呢?”

他把三人的酒杯放到面前,臨時調了幾杯偏烈的酒,又單獨給紀歆然弄了杯溫和的低度數酒。

紀歆然瞭解老公,緩聲說:“他也不是絕對不要。”

靳允丞:“誰告訴你的?”

紀歆然看他,“不是嗎?以前提起這個你都要死要活的,現在竟然糾結為什麼沒懷上,你不是最討厭不聽話的東西嗎。”

她抓他手摸小腹,“那你告訴我,你希望寶寶聽話,不來,還是不聽話,非要來?”

“……”

靳允丞不吱聲,接過秦望推來的酒,跟他碰了個杯,喝下大半。

“又不說話,”紀歆然垂眼玩著鑽戒,嘀咕,“順你心意不行,不順你心意也不行。”

眼看氣氛不對了,遊影把甜點推到他們面前,“先吃,歆然姐,別餓肚子,邊吃邊吵。”

秦望:“就你會邊吃邊吵吧。”

遊影看他,“我都是能打不吵。”

話音剛落,紀歆然就木著臉,往靳允丞側腰上捶了一拳,力氣不大,突然的攻勢卻足以讓他嗆下這口酒。

“咳咳……”

靳允丞擦著唇角酒液,驚詫偏眼。

紀歆然看都不看他,收回拳頭,端過一個小蛋糕來吃。

莫名其妙。

靳允丞冷呵一聲,也不理她了。

秦望嘆氣,端著酒往遊影那邊靠,肩碰上她,低聲說:“得了,又吵,我還想給他倆拍照呢,總不能拍小兩口吵架現場。”

遊影輕聲安慰他,“就算拍了姐夫也不一定讓你發,他們是不是還不知道,你想拿他倆給營地打廣告?”

“能讓他倆知道嗎?”秦望壓聲,“本來就是偷偷發,到時候把他們賬號遮蔽。”

“被發現怎麼辦?”

“發現就刪唄,反正流量都到位了,允丞這人沒那麼可怕,他的思維相對簡單,只要把控好他的脾氣,什麼都好說。”

他很瞭解兩個朋友,侃侃而談,“歆然就更不可怕了,她脾氣多好,到時候一賣慘……”

兩人說著悄悄話,忽然感覺周身發冷,抬眼一看,夫妻倆正目不轉睛盯著他們。

“……”

遊影立刻要跟他隔開距離。

秦望拽著她椅子讓她回來,面不改色和他們對視,低聲:“有點骨氣。”

還敢挑釁,靳允丞冷笑,“想要流量還不好說,你們直播片魚,保證你這兒一夜爆紅。”

“他們不敢的,老公,”紀歆然幽聲說,“秦望的錢都投到這裡了,賠不起遊影的違約金。”

他輕嘖,憐憫道:“沒錢啊。”

紀歆然碰碰他,“你別這麼陰陽怪氣,會傷人家自尊的。”

“行吧,”靳允丞攬住她,“老婆心地善良,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紀歆然臉頰微紅,把手裡吃一半的小蛋糕喂到他嘴邊,“這個好甜,老公,你嚐嚐。”

靳允丞唇上沾了奶油,讓她給擦,紀歆然用紙巾,用手,他都躲,後來只好傾身過去,給他吃乾淨。

“……”

遊影疑惑蹙眉,看著莫名其妙就和好的兩人,“為什麼?”

秦望笑笑,跟她碰了個杯,“戀愛腦就這樣。”

*

吃好飯,兩人搬了椅子去空地看星星。

露營椅坐起來很舒服,兩人依偎著,靳允丞攬著她肩,一雙長腿舒展,紀歆然自然而然就把腿搭了上去。

他隔著裙子捏她大腿,“這麼黏人,你乾脆坐我身上得了。”

“不要,他們拍呢。”

側後方兩人正鼓搗裝置,今天說什麼也得拍了他倆打廣告。

靳允丞不跟老婆吵了,心情好,也就隨他們去。

露營地還沒正式營業,只有他們四個在。

人少就安靜,耳畔仍有潺潺的溪流聲,吹著夜風,呼吸溼潤清新的空氣,通身都舒服。

紀歆然:“哎……”

“老婆,”靳允丞垂眼,“你這樣邊揉我的胸肌邊嘆氣,會讓我多想的。”

“多想什麼?你又不會自卑。”

她又用力捏捏。

“怎麼不會,它沒老婆的軟,沒老婆的白,沒老婆的好吃……”

紀歆然一掌扇上去,換來一聲滿足的低哼。

他抓她手往旁邊挪,“這邊也要。”

她用力把手掙開,瞧他一眼,“你想得美。”

又用手指戳戳他上揚的唇角,“你為什麼這麼好色,靳允丞?”

他挑眉,“這話怎麼不先問你自己?”

紀歆然捏住他下頜兩邊的肉,帶著他微微抬臉,彎唇,嗓音深情又溫柔,“因為我喜歡你。”

他呼吸一滯,眯了眯眼,“找c。”

紀歆然笑著跟他碰碰鼻尖,“看嘛,你就是很好色,高興了,生氣了,難過了,都色一色就好了。”

她還要說什麼,忽然驚呼一聲。

靳允丞一撈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到了自己身上,她急忙想下去,“你幹嘛……這椅子能撐住嗎?”

“放心吧,”遙遙傳來秦望的聲音,“壞不了。”

她抬眼看,三腳架支著攝像機,秦望正教遊影怎麼用,微微俯身,和她一起看著螢幕,臉都貼到一起去了。

臉離得特別近,耳垂自然也不時挨蹭,他們那邊有燈,兩人的耳釘折射著光亮,很顯眼。

紀歆然不合時宜地想象到一些耳釘互相掛住的狼狽場面,又覺得應該不會那麼倒黴。

忽然屁股被輕拍了一下,男人不滿的聲音響起,“在老公懷裡看誰呢?”

“沒誰,”她垂眼,“這不是隻能看見你嗎?”

“哼。”

她窩在他懷裡,拿鑽戒戳戳他臉頰,輕聲說:“老公,關於寶寶,我們沒措施的時候你會有點期待,因為你提前設想了有寶寶的結果,發現沒有,你就會失望。”

“但是你又覺得,自己明明不喜歡寶寶,為什麼還會失望,你很鬱悶,對不對?”

靳允丞偏開眼,不理她。

紀歆然臉枕在他胸膛,溫聲說:“因為你已經不討厭寶寶了,覺得都可以,沒有非要強求生或不生。”

“你害怕這種變化嗎?”她揉揉他胸肌,“這沒什麼的,我們還要在一起很久呢,可能會在某天突然想要,也可能一輩子不會要,只要確定自己哪種結果都能接受,不會慌亂害怕,就不需要糾結了。”

靳允丞垂眼看她,“嗯。”

又說:“以後除了備孕,都得做好措施,你別勾引我,我也不強迫你。”

紀歆然輕笑,“好,不讓你再難受了。”

忽然一聲二合一的慘叫在身後響起,紀歆然扒著靳允丞肩膀探出頭看。

遊影和秦望腦袋怪異地擠著,他們的耳釘和頭髮勾絆在了一起,一時解不開也摘不下。

秦望怒道:“你別動!讓我解!”

遊影疼得皺眉,“你為什麼要離我那麼近?還一直蹭我耳朵,就是被你蹭到一塊兒的。”

“靠,你沒蹭我?也沒見你不樂意。”

遊影:“多樂意能蹭成這樣啊?”

“……這不是挺軟嗎。”

遊影頓了頓,“你也挺軟。”

“別跟男人說這種話。”

紀歆然收回視線,腦袋湊到靳允丞臉邊,和他蹭了幾下耳垂,確實軟軟的,很舒服。

靳允丞也蹭了她兩下。

人和小動物好像沒什麼區別,都喜歡依偎在一起,抑制不住想貼蹭的渴望。

紀歆然又窩回他懷裡,和他一起看星星。

這裡環境真的很好,讓人心情舒暢。

兩人平時都不愛出門玩,總在家裡廝混,對他們來說,無論到哪兒,都不過是換個地方做.愛。

怎麼能那麼喜歡做.愛。

青春期時兩人就能感受到那份衝動,互相心知肚明。

對其他異性沒有,只對彼此。

他們無法再若無其事地牽手,摸臉,緊挨著坐,她也不能再肆無忌憚抱著他的手臂撒嬌。

那是小孩子時期才能做的事,一旦發育長大,他們的身體和心就都發生了變化。

無意觸碰到指尖,不會和以前一樣大膽抓起來,反而是觸電似的各自收回。

不是不想抓了,而是太想,碰到的瞬間就感覺很舒服,酥酥麻麻的。

好想握住,好想被握。

好想十指緊扣。

她愛吃東西,沒長開的時候臉總軟乎乎肉嘟嘟的,人又白嫩漂亮,小少爺喜歡得不行,總喜歡摸一摸,捏一捏,夾在雙掌間肆意揉。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就不這麼做了。

或許因為他的手越來越大,她的五官也越發秀麗分明。

他再摸她,捏她,把她夾在雙掌間揉,會意識到她的臉好小,微垂著眼,側頰紅紅的,是在害羞,乖巧漂亮的眼睛偶爾會抬起,和他對視,又趕緊移開。

“好了沒啊……你手好涼。”

她小聲問著,飽滿紅潤的唇勾走他的全部目光。

不能摸臉了,不然就要忍不住親她,親她的眼睛,她的鼻尖,她的臉頰,最後用力含住她的唇瓣,吃著她的舌頭,嘗她的味道。

這個年紀好讓人難受。

怎麼還不長大呢。

小孩子的手臂都很平面,挽在一起就是肉貼肉,沒有多餘的感覺。

她不和其他小孩玩,每天和小少爺在一起,所以她就學著其他女孩子挽胳膊,不管路上還是車裡,都和他親暱地貼蹭。

後來……

她的手臂變得修長纖細,胸脯微微隆起,再攬他時,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手臂的肌肉線條,硬硬的,緊繃的時候會有青筋凸起,看起來很有力氣。

第一次感受到他手臂緊繃,是因為她挽他挽得太過親暱,柔軟的胸脯蹭了好幾下,隨後自己也意識到了不對,立刻鬆開他。

那之後就沒有那樣親近過了。

不然她就要忍不住地摟緊他,蹭他,探索他的腰和背,他的胸膛,是否都變得和小臂一樣強壯,被她蹭到是不是也會一樣地緊繃。

那真是可怕的青春期。

一年比一年長大,一年比一年難捱。

十八歲那年的六月,他的生日過後,他們就變得更難耐,互相躲著走,幾乎不能見面。

他們要等到十二月,好像只剩那一條線了,薄弱的,透明的,懸在心裡,搖搖欲斷。

長久被束縛的渴求叫囂著,壓抑著,終於在初雪那天,在他們的新家,徹底衝破牢籠。

此後一發不可收拾。

他們沉迷做.愛,染上了一輩子都戒不掉的癮,因為少年時期那些長久的,洶湧的,得不到滿足的欲.求。

它們囤積在心底,要用一生去消解。

肆無忌憚的親密多麼難得,沒人知道他們忍了多久,忍了幾年,艱難熬過多少個日夜,才放心滿足地相擁。

因為難得,所以珍貴。

珍貴自己,也珍貴對方。

星空下,兩人依偎著睡著了,手搭在一起,無名指的兩枚戒指輕蹭。

六歲到二十四歲,他們認識了十八年,陪著對方長大,成為彼此在千萬人海中的唯一。

可他們還是太年輕了,還有一輩子要相守。

不知道明天醒來會親吻還是吵架,會不會口不擇言說出傷人的話,誰會先服軟,誰又會先求歡。

接著再互相扣帽子,說對方真色,就是因為有一個這麼好色的愛人,才讓他們吵架都吵得不體面。

其實根本不想吵,他們的身體恨不得把每一句爭吵都變成我愛你。

但身體要把握的器官太多了,有時候控制不及,嘴先犯錯,只好心來償還。

不知道五年、十年、二十年後會不會還是這樣。

是也沒關係,他們這麼懂對方,就算氣得說不出話,互相瞪著,也不影響把日子過下去。

畢竟對視的每個瞬間,心臟都會先說我愛你。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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