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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人在劇組坐,鍋從天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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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劇組坐,鍋從天上來

七月的橫城影視基地,像被扔進熔爐的鐵鍋,地表溫度飆至四十二度。空氣扭曲成熱浪漩渦,連遠處佈景板上的亭臺樓閣都在晃動,彷彿隨時會融化。《浮生若夢》劇組B組的拍攝現場,空調外機嗡嗡作響卻壓不住凝滯的空氣,那股由憤怒、嘲諷和漠然交織的燥熱,比烈日更灼人。

“卡!”

劉導的怒吼像炸雷劈開嘈雜,他猛地從監視器後彈起,鴨舌帽簷下的額頭青筋暴起,攥成筒的劇本狠狠砸在摺疊桌上——那是劇組統一採購的A4列印本,邊角早已被他砸得卷邊。他的目光如淬毒的冰錐,死死釘在場地中央的林雅身上:“林雅!你是把演技課都還給體育老師了?!”

林雅穿著七層紗制戲服,領口袖口繡著繁複的雲紋,此刻卻成了密不透風的蒸籠。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將厚重的底妝衝出道道水痕,假睫毛被濡溼後沉甸甸地粘在眼瞼上,視線都蒙上一層霧。她飾演的惡毒女仙“綰羅”,此刻正該是被摯愛之人揭穿陰謀後的崩潰與驚恐,可她瞪圓的眼睛裡,只有空洞的慌亂。

“我要的是心碎!是信仰崩塌的絕望!”劉導踩著滾燙的地面衝過來,鞋跟碾過碎石發出刺耳聲響,“不是讓你演受驚的倉鼠!你看看蘇沐晴的眼神,再看看你——”他猛地指向一旁的女主角,“同樣是特寫,人家眼裡有戲,你眼裡只有‘我該怎麼辦’!”

全場幾十號人瞬間安靜,道具組停下手中的活兒,場務放下大喇叭,連遠處補妝的群演都探頭張望。目光像細密的針,紮在林雅裸露的脖頸上:有老戲骨的惋惜,有年輕演員的幸災樂禍,更多的是工作人員的不耐——這條戲NG了十三次,每個人都在烈日下熬了三個小時,盒飯早就涼透了。

林雅深吸一口氣,胸腔裡的委屈像泡發的海綿,脹得發疼。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的軟肉,藉著刺痛維持鎮定,彎腰鞠躬時紗裙掃過地面揚起細塵:“對不起劉導,是我沒把握好情緒,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找對感覺。”聲音乾澀得像砂紙摩擦,尾音藏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機會?你已經浪費了十三次!”劉導的唾沫星子噴在她的戲服上,留下點點溼痕,“全組人陪你耗時間,燈光、攝影、道具哪個不要錢?你以為這角色是天上掉下來的?要不是原定的女N號臨時軋戲跑路,就你這十八線開外的糊咖,連試鏡的資格都沒有!”

那句“糊咖”像重錘砸在林雅心上,周圍傳來幾聲壓抑的嗤笑,其中最清晰的,來自蘇沐晴的助理。林雅知道劉導沒說透的潛臺詞——她是劇組找不到人時的“備胎”,便宜、聽話、檔期全空,就算被罵被刁難,也不敢輕易撂挑子。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只能重複道歉,腰彎得更低,直到能看到自己沾滿灰塵的鞋尖。

“滾去休息十分鐘!”劉導不耐煩地揮手,像驅趕煩人的蚊子,轉身對著副導演吐槽,“現在的小演員,除了臉能看,演技爛得像裹腳布,還一身公主病!”

人群散開時,腳步聲和竊竊私語交織在一起。林雅僵硬地走向角落的小馬紮,那是劇組裡最不起眼的位置,沒有遮陽傘,只有一片被其他裝置擋住的零碎陰影。

“林雅姐姐。”

嬌柔的聲音帶著刻意放軟的尾音,像羽毛輕輕搔過耳畔。林雅的脊背瞬間繃緊,緩緩轉過身——蘇沐晴正站在三步開外,一身月白戲服襯得她肌膚勝雪,助理舉著小風扇對著她的臉,另一隻手拿著冰鎮毛巾隨時待命。

“姐姐,你別往心裡去呀。”蘇沐晴的大眼睛裡汪著水汽,看起來比林雅還委屈,她自然地伸出手,想去整理林雅歪斜的髮釵,“劉導就是急性子,他對戲要求高,也是為了咱們片子好。”

林雅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在劇組的半個月,她早已摸清蘇沐晴的套路:表面上溫柔善良、處處體貼,背地裡卻沒少使絆子——對戲時故意搶詞讓她卡殼,走位時“不小心”擋住她的鏡頭,甚至在上次拍打戲時,藉著動作幅度大,用指甲劃紅了她的手臂。

蘇沐晴的手頓在半空,笑容凝滯了一瞬,隨即眼底的水汽更濃了:“姐姐……我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讓你誤會了?”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能讓周圍路過的工作人員聽到。

果然,幾道指責的目光立刻投向林雅,彷彿在說“蘇沐晴好心安慰你,你還擺臉色”。林雅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沒有蘇老師,我只是有點熱,想坐會兒。”她刻意加重“蘇老師”三個字,拉開兩人的距離。

“那姐姐好好休息。”蘇沐晴眨了眨眼,語氣輕柔得像春風,“一會兒拍攝可別再緊張啦,不然劉導又要生氣了呢。”說完,她轉身走向自己的專屬休息區——那裡撐著三米寬的遮陽傘,擺著真皮躺椅和迷你冰箱,與林雅的小馬紮形成刺眼的對比。

林雅一屁股坐在小馬紮上,渾身的骨頭像散了架。疲憊和挫敗感如同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她掏出手機,螢幕上的裂紋像蜘蛛網般蔓延,那是上個月跑龍套時,被擁擠的群演撞掉在水泥地上摔的。她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三千塊錢,嘆了口氣——換螢幕的錢,夠她交半個月房租了。

解鎖手機,點開微博。三萬兩千個粉絲,其中兩萬是公司早年批次購買的殭屍粉,剩下的一千多里,有蘇沐晴的粉絲來罵她“蹭熱度”,有合作過的小愛豆粉絲嫌她“擋鏡頭”,真正關心她的,寥寥無幾。私信箱裡塞滿了不堪入目的辱罵,她早已習慣不點開看。

手指無意識地滑動到熱搜榜,#蘇沐晴《浮生若夢》路透仙氣滿滿#的詞條掛在第17位。點進去,全是營銷號釋出的精修圖:蘇沐晴白衣飄飄站在荷花池邊,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她身上,濾鏡磨掉了她臉上的瑕疵,也磨掉了現場的狼狽。評論區一片叫好:

【晴寶的古裝造型絕了!不愧是科班出身,氣質就是不一樣!】

【聽說晴晴在劇組對所有人都超好,還親自給工作人員買奶茶,人美心善!】

【《天籟之聲》裡的演唱太驚豔了,被演戲耽誤的歌手,業務能力絕了!】

“呵。”林雅發出一聲極輕的冷笑。科班出身?人美心善?業務能力?她指尖劃過螢幕,心裡五味雜陳——羨慕是有的,嫉妒也有,但更多的是對這個圈子虛假的麻木。

就在她準備退出微博時,手機螢幕突然爆發出刺眼的白光,嚇得她手一抖。白光散去後,螢幕上出現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藍□□面,沒有圖示,沒有廣告,只有一行加粗的白色字型:

【檢測到宿主靈魂頻率匹配度99.9%,符合繫結條件……】

【【娛樂圈吃瓜系統】正在繫結中……10%…50%…100%】

【繫結成功!宿主林雅,您好。】

林雅愣住了,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是中暑產生的幻覺?還是手機中了病毒?她按了按關機鍵,螢幕毫無反應;滑動手指,介面紋絲不動,那行字像直接刻在螢幕上一樣。

【新手引導啟動。】機械的電子音突然在她腦海中響起,冰冷得沒有一絲情緒,【本系統致力於提供娛樂圈獨家、真實、實時的瓜訊,助宿主洞察先機、趨吉避凶,實現職業逆襲。】

林雅嚇得心臟驟停,手機差點脫手而出。她慌忙環顧四周,工作人員都在各自忙碌,沒人注意到她的異常。“幻、幻覺吧……”她喃喃自語,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銳的痛感傳來,提醒她這不是夢。

【發放新手大禮包,是否立即開啟?】系統的聲音再次響起。

林雅嚥了口唾沫,鬼使神差地在心裡默唸:“開啟。”

手機螢幕上瞬間彈出一個金光閃閃的虛擬禮盒,炸開後化作兩條標紅的資訊:

【瓜訊(輕度):新生代小花蘇沐晴(SMQ)上月參與《天籟之聲》總決賽錄製,現場演唱全程對口型,無任何真唱部分。音訊母帶於7月3日完成後期精修,播出版本將掩蓋假唱痕跡,相關證據(含未修音原始音訊、工作人員錄音)已存檔。】

林雅的眼睛猛地瞪大。《天籟之聲》是今年爆火的音樂綜藝,蘇沐晴憑藉總決賽上一首《不染》圈粉無數,被冠以“被演戲耽誤的歌壇遺珠”稱號,甚至拿下了一個音樂代言。可系統說,她是假唱?

還沒等她消化這個資訊,第二條瓜訊跳了出來:

【瓜訊(中度):蘇沐晴對外宣稱畢業於京影表演系本科,實則為京影繼續教育學院專科肄業。其團隊透過中介辦理虛假學歷證明及校友身份,篡改網路百科、官方履歷等公開資訊,相關證據(含學籍檔案截圖、中介轉賬記錄)已存檔。】

林雅倒吸一口涼氣,手心瞬間冒出冷汗。假唱或許能解釋為“節目組安排”,但學歷造假是實打實的誠信問題。蘇沐晴的團隊一直把“名校才女”作為她的核心人設,一旦曝光,後果不堪設想。

這系統……是真的?這些瓜……是真的?

她的心臟狂跳起來,既震驚又荒謬,還有一絲隱秘的興奮——她握著了蘇沐晴的把柄,兩個足以毀掉對方星途的把柄!

“各部門就位!演員補妝!準備第十四次拍攝!”場務的大喇叭聲打破了她的思緒。

林雅手忙腳亂地把手機塞進褲兜,深吸一口氣試圖冷靜。可腦海裡全是蘇沐晴假唱、學歷造假的畫面,再看遠處那個妝容精緻、笑容溫柔的女人,只覺得無比割裂和滑稽。

化妝師匆匆趕來,用吸油紙擦掉她臉上的汗水,重新補了底妝。劉導已經坐回監視器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蘇沐晴走到她面前,露出一個“鼓勵”的微笑,眼神裡卻藏著一絲挑釁。

“《浮生若夢》第B組,第27場,第14次!Action!”

打板聲落下,攝像機對準林雅。按照劇本,她飾演的綰羅被男主揭穿陰謀後,要露出慌亂、恐懼又帶著不甘的表情。可此刻,林雅看著男主故作深沉的臉,又想起蘇沐晴那些光鮮亮麗的謊言,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她想笑,想嘲諷這圈子裡的虛假和荒唐。

“卡!!!”

劉導的怒吼幾乎震破耳膜,他猛地站起來,指著林雅的鼻子破口大罵:“林雅!你他媽到底在幹什麼?!你那是什麼表情?!嘲諷?不屑?你以為你是誰?!”

林雅猛地回神,看著劉導因憤怒而扭曲的臉,心裡咯噔一下——完了,徹底搞砸了。

“對不起導演,我……”她想解釋,卻不知從何說起。總不能說自己綁定了一個吃瓜系統,知道了女主角的驚天秘密吧?

“別跟我說對不起!”劉導的怒火幾乎要將她吞噬,“演技爛就算了,態度還這麼惡劣!我們劇組容不下你這種不尊重工作的人!”

他轉過身,對著全場宣佈,聲音決絕:“林雅!現在、立刻、馬上收拾東西——滾蛋!”

“滾蛋”兩個字像重錘砸在地上,震得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雅身上,蘇沐晴捂著嘴,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意;她的助理更是毫不掩飾地撇了撇嘴,低聲嘀咕:“早就該滾了,佔著茅坑不拉屎。”幾個和蘇沐晴交好的演員交換著幸災樂禍的眼神,而那些曾和林雅有過短暫交集的工作人員,都刻意別開了目光——在這個圈子裡,沒人願意為一個毫無背景、即將被雪藏的小演員得罪導演和當紅小花。

林雅僵在原地,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徹骨的冰涼。耳朵裡嗡嗡作響,劉導的怒吼、周圍的竊竊私語、蘇沐晴的假笑,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將她牢牢困住。

恥辱、難堪、憤怒、委屈……還有對未來的茫然,像潮水般將她吞沒。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嚐到淡淡的鐵鏽味,才勉強沒讓眼淚掉下來。她知道,自己被開除了——在這個競爭殘酷的圈子裡,這幾乎意味著職業生涯的終結。

她沒有看任何人,只是深深地低下頭,一步一步走向那個屬於她的小馬紮。腳步虛浮,厚重的戲服拖在地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像在為她的狼狽伴奏。

她默默地收拾東西:那個印著卡通貓咪、邊角磨損的舊水杯,是她剛入行時用第一個月工資買的;劇本被她翻得捲了邊,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對角色的理解;還有那部螢幕碎裂的手機,此刻卻像握著一個滾燙的炸彈。

沒有人過來安慰她,甚至沒人跟她道別。副導演匆匆走過,眼神都沒在她身上停留;之前還會跟她聊兩句的場記,此刻也假裝忙碌地整理著文件。林雅的心一點點沉下去,這就是娛樂圈的現實——沒有價值,就等於不存在。

她脫下那身沉重的戲服,換回自己洗得發白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將個人物品胡亂塞進帆布包。揹包帶子深深勒進肩膀,帶來清晰的痛感,卻遠不及心裡的難受。

走出攝影棚的瞬間,烈日像火球般砸在身上,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橫城影視基地的街道上車水馬龍,穿著各式戲服的演員匆匆走過,場務舉著大喇叭吆喝,道具車呼嘯而過——這一切都那麼熟悉,卻又那麼陌生。

她站在街邊,看著遠處高聳的佈景板,突然感到一陣巨大的茫然。回那個十平米的地下室出租屋?等著經紀人打電話通知解約?還是因為付不起違約金而背上債務?她的演藝之路,難道就要這樣戛然而止?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冰冷的電子音:

【檢測到宿主職業生涯遭遇重大挫折,觸發緊急任務:絕地反擊。】

【任務目標:利用已獲取瓜訊,在24小時內扭轉被驅逐的負面局面,需達成以下任一條件:1. 獲得《浮生若夢》劇組公開道歉;2. 獲得同等咖位及以上的影視資源;3. 讓蘇沐晴為其行為付出實質性代價(如人設崩塌、代言解約等)。】

【任務獎勵:根據完成度發放積分(100-1000分),解鎖系統高階功能,隨機獲得一項實用技能。】

【任務失敗懲罰:系統解除繫結,隨機清除宿主1-3年相關記憶(含本次事件、系統存在等關鍵資訊)。】

林雅的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利用蘇沐晴的瓜?讓劇組道歉?或者毀掉蘇沐晴的人設?

這個念頭太大膽、太瘋狂了!蘇沐晴是公司力捧的小花,背後有資本撐腰,而她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小演員。一旦失敗,她不僅會徹底被娛樂圈封殺,還可能面臨蘇沐晴團隊的報復。

可如果不試呢?任務失敗,系統解除繫結,她會忘記這一切,繼續過著看不到希望的日子,甚至可能背上債務,永遠離開這個她熱愛的行業。

林雅的心臟狂跳起來,手心全是冷汗。她從帆布包裡掏出手機,螢幕上的藍□□面還在,兩條瓜訊清晰地顯示著。她的指尖劃過螢幕,停留在微博圖示上——那裡是輿論的戰場,也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想起了劉導的辱罵,蘇沐晴的虛偽,工作人員的冷漠,還有那些年跑龍套的艱辛:冬天穿著單衣在雪地裡拍戲,夏天裹著棉襖演古裝,被導演罵、被演員排擠、被粉絲網暴……她受夠了這樣的日子!

一股孤注一擲的勇氣,從心底噴湧而出。

“賭了!”她低聲對自己說,眼神瞬間變得堅定。

她點開微博,手指在螢幕上飛快地敲擊。她沒有直接爆料,而是先註冊了一個匿名小號,然後開始搜尋蘇沐晴《天籟之聲》的相關影片、京影表演系的校友名單……她要做的,不是盲目爆料,而是精準打擊,一擊致命。

陽光依舊毒辣,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站在街邊,揹著癟癟的帆布包,像一株在烈日下頑強生長的野草。

一場關於真相與謊言、弱小與強大的較量,即將在網路上拉開序幕。

而林雅不知道的是,在她點擊發送第一條爆料資訊的瞬間,蘇沐晴的團隊已經收到了預警,一場針對她的圍剿,也在悄然醞釀。

夜幕降臨,橫城的溫度終於降了下來。林雅坐在地下室出租屋的小板凳上,眼睛死死盯著手機螢幕。出租屋裡沒有空調,只有一臺吱呀作響的電風扇,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但她卻感覺渾身發冷。

她的匿名小號已經發布了兩條資訊:一條是《天籟之聲》總決賽未修音的原始音訊片段,音訊裡蘇沐晴的歌聲跑調、破音,與播出版本判若兩人;另一條是京影繼續教育學院的學籍檔案截圖,清晰顯示蘇沐晴是專科肄業,而非本科畢業。

資訊釋出後,起初並沒有掀起太大波瀾,只有寥寥幾條評論,大多是質疑“造謠”“蹭熱度”。但林雅並不著急,她知道,這些瓜足夠勁爆,只要有人看到,就一定會發酵。

就在她焦躁不安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是一個陌生號碼的來電。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喂,請問是林雅小姐嗎?”電話那頭是一個低沉的男聲,帶著一絲謹慎。

“我是,你是?”

“我是《娛樂深扒》的記者,我叫張恆。”對方報上名號,“我們看到了你釋出的關於蘇沐晴的爆料,請問你手裡還有更詳細的證據嗎?我們可以給你提供匿名保護。”

林雅的心臟猛地一跳——《娛樂深扒》是圈內知名的八卦媒體,以敢說真話、爆料精準著稱。他們的介入,意味著這件事將徹底鬧大。

“我有證據。”林雅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但異常堅定,“但我有一個條件。”

“你說。”

“我要《浮生若夢》劇組公開向我道歉,還要他們承認,當初開除我是因為蘇沐晴的刁難,而不是我的演技問題。”林雅說出了自己的訴求,這不僅是為了完成系統任務,更是為了找回自己被踐踏的尊嚴。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張恆的聲音:“可以。我們會聯絡《浮生若夢》劇組核實情況,同時釋出你的證據。如果情況屬實,劇組迫於輿論壓力,大機率會滿足你的要求。”

結束通話電話,林雅靠在牆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她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不知道自己的決定是對是錯,但她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就在這時,手機螢幕上彈出系統提示:

【檢測到宿主已採取有效行動,任務進度:30%】

【提示:蘇沐晴團隊已開始公關,預計1小時內會發布澄清宣告,請宿主做好應對準備。】

林雅握緊了手機,眼神變得更加堅定。她開啟系統提供的證據存檔,將中介轉賬記錄、工作人員的錄音等備份好。她知道,一場硬仗即將開始。

而此刻,《浮生若夢》劇組的會議室裡,劉導、製片人以及蘇沐晴的經紀人正吵得不可開交。

“現在怎麼辦?這爆料要是真的,蘇沐晴就徹底完了!”製片人焦躁地走來走去。

“肯定是林雅那個小賤人搞的鬼!”蘇沐晴的經紀人臉色鐵青,“她被開除了,懷恨在心,故意造謠!”

劉導坐在一旁,臉色難看至極。他沒想到,自己一時的怒火,竟然引發了這麼大的風波。

“不管是不是造謠,先發布澄清宣告!”蘇沐晴的經紀人拍著桌子說,“就說音訊是合成的,學籍截圖是偽造的,然後起訴那個爆料的小號!”

製片人猶豫了一下:“這樣會不會欲蓋彌彰?萬一林雅手裡真的有實錘……”

“怕什麼?”經紀人冷笑一聲,“我們有資本撐腰,輿論我們能控制!只要把林雅徹底搞臭,沒人會相信她的話!”

會議室裡的爭論還在繼續,而遠在地下室的林雅,已經做好了戰鬥的準備。

她的手機螢幕上,那條匿名爆料的轉發量正在飛速上漲,一場席捲娛樂圈的風暴,即將來臨。

她能成功逆襲嗎?蘇沐晴的團隊會善罷甘休嗎?《浮生若夢》劇組會低頭道歉嗎?

一切都是未知數。

但林雅知道,這一次,她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小演員了。有系統提供的瓜訊,有孤注一擲的勇氣,她要在這個虛假的圈子裡,撕開一道真相的口子,為自己,也為那些被埋沒、被欺負的小人物,討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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