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位置:首頁 > 網遊小說 > 十八線女星吃瓜 > 章節目錄 第35章 舊時光裡的致命誘惑

第35章 舊時光裡的致命誘惑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舊時光裡的致命誘惑

簡訊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林雅的手心。

知道“裁縫”過去的人……蘇蔓的“心理評估”和“協議”……這幾個關鍵詞組合在一起,如同磁石般牢牢吸住了她的注意力。

會是真相的碎片嗎?還是對方根據她近期匿名文章的焦點,精心設計的誘餌?

她本能地想立刻聯絡老韓,但手指懸在按鍵上,停住了。簡訊的最後一句——“別告訴‘清道夫’”,像一道冰冷的警告。

如果這是陷阱,對方可能已經監控了“清道夫”的通訊渠道。如果她此刻聯絡,無異於自曝。如果這不是陷阱……那麼發信人顯然對“清道夫”抱有極強的不信任,甚至可能就是因為“清道夫”內部存在漏洞,才選擇用這種方式直接聯絡她。

去,還是不去?

風險顯而易見:孤身赴約,地點陌生,對方身份不明,極有可能是“裁縫”或其同夥設下的圈套,目的是將她引出相對安全的二號安全屋,進行抓捕或滅口。

但誘惑同樣巨大:對方聲稱手握關於蘇蔓和《追光者》的“想不到的東西”,並且知道“裁縫”的過去。如果這是真的,很可能是一條直接通往核心秘密的捷徑,比他們現在大海撈針般的調查要高效得多。海外編劇要求的“有分量的公開行動”,或許也能從中找到突破口。

她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寂靜的街道。二號安全屋暫時安全,但並非銅牆鐵壁。周振濤在隔壁房間輾轉反側,無法安眠。周小飛生死未卜,營救行動困難重重。輿論戰進入僵持,內部通訊疑遭滲透……他們需要破局。

林雅咬了咬牙。她不能坐以待斃。這個險,值得冒。但絕不能傻乎乎地直接跳進去。

她快速思考著應對方案。首先,她需要一套在緊急情況下能發出警報、甚至能製造混亂或拖延時間的方法。二號安全屋裡,老韓留下了一些基本的“應急物資”,包括一個偽裝成鑰匙扣的微型GPS報警器,一小瓶高強度辣椒噴霧,還有……幾根偽裝成口紅的強光手電。

其次,她需要一套備用方案。如果情況不對,如何撤退?城南“舊時光”咖啡館的位置,她迅速用房間裡的老式電腦查了一下。位於一條相對繁華的步行街後巷,晚上十點,人流應該已經稀少,但並非完全無人。咖啡館對面有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側面有一條狹窄的防火通道通往後面的居民區。

她將這些資訊牢牢記在腦子裡。

然後,她開始編輯回覆簡訊。不能顯得太急切,也不能露怯。

“我怎麼知道你不是‘裁縫’的人?”她將這條簡訊發了回去。

幾分鐘後,回覆來了,帶著一絲譏誚:

“如果我是,你現在已經在路上了。明晚十點,過時不候。帶著誠意來,你會看到‘裁縫’的真面目,還有蘇蔓簽過字的‘賣身契’。”

賣身契?!林雅的心臟猛地一縮。蘇蔓簽過字的協議?是經紀合約?還是……更黑暗的東西?

對方沒有再發資訊。

林雅深吸一口氣,做出了決定。她將微型報警器別在內衣肩帶上,辣椒噴霧和強光手電藏在隨身小包的夾層裡。她換上一身最不起眼的深色休閒服,戴上帽子和口罩。

她沒有告訴周振濤具體去向,只說需要出去“處理一些緊急的線索”,讓他無論如何不要開門,不要接聽任何陌生電話。

晚上九點半,林雅悄悄離開了二號安全屋。她沒有使用老韓留下的任何交通工具,而是步行了一段距離後,用身上最後一點現金,攔了一輛路過的計程車。

“去城南步行街。”她壓低聲音對司機說。

“舊時光”咖啡館果然如其名,裝修帶著濃厚的懷舊風格,暖黃色的燈光,老式唱片機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晚上十點,店裡客人寥寥無幾,只有角落一對情侶低聲私語,還有一個戴著耳機對著膝上型電腦工作的年輕人。

靠窗第二桌,空著。

林雅推門進去,門上的風鈴發出清脆的響聲。吧檯後的店員抬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頭繼續玩手機。

她在靠窗第二桌坐下,點了一杯最便宜的檸檬水。心臟在胸腔裡有力地跳動著,手心微微出汗。她將小包放在桌上觸手可及的地方,目光快速掃過店內:入口、後廚方向、衛生間、那個工作的年輕人、那對情侶……沒有發現明顯的異常。

牆上掛鐘的指標,一格一格走向十點。

十點整,咖啡館的門再次被推開。風鈴響動。

進來的是一個女人。大約三十五六歲,保養得宜,妝容精緻,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米白色西裝套裙,拎著一個名牌手袋,氣質幹練,看起來像是高階白領或企業高管。她徑直走向林雅這一桌。

“林記者?”女人在林雅對面坐下,聲音溫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職業化微笑。

林雅警惕地看著她,沒有立刻回答。

女人似乎並不意外,從手袋裡拿出一個薄薄的檔案袋,放在桌上,但沒有推過來。“你可以叫我‘薇姐’。放心,這裡暫時安全,我確認過。”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那個工作的年輕人和角落的情侶,林雅注意到,那對情侶似乎朝這邊瞥了一眼,又很快移開目光。

是這女人的眼線?還是巧合?

“你說你有‘裁縫’的真面目,還有蘇蔓的協議。”林雅開門見山,聲音壓得很低。

薇姐笑了笑,那笑容卻未達眼底:“別急,林記者。在給你看東西之前,我需要確認一些事。”

“確認什麼?”

“第一,你真的是那個寫匿名文章的‘行業觀察者’,並且決心要把徐文淵,或者說‘老K’那夥人的事情捅出去,對嗎?”薇姐的眼神變得銳利。

林雅心中一動,沒有直接承認,反問道:“你憑什麼認為是我?”

“行文風格,關注焦點,還有……你之前的記者身份。”薇姐慢條斯理地說,“更重要的是,我查過,在蘇蔓出事前後,只有你,一個實習記者,真正試圖去挖掘過《追光者》背後的東西,雖然被壓下來了。現在周振濤消失,輿論再起,那些突然出現的、角度刁鑽的深度分析……除了你,我想不出還有哪個‘圈外人’會如此執著,且有這種能力。”

林雅不置可否:“就算是我,那又如何?”

“那就說明,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也有合作的基礎。”薇姐身體微微前傾,壓低聲音,“第二,我需要確認,你和‘清道夫’的關係,到底有多深?他們是否完全可信?”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林雅想起了老韓關於內部異常訊號的警告,以及這女人簡訊中“別告訴‘清道夫’”的要求。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林雅謹慎地回答。

“呵。”薇姐冷笑一聲,“‘清道夫’……聽起來挺正義,對吧?專門清理娛樂圈汙垢的‘俠客組織’。但你真的瞭解他們嗎?你知道他們的資金來源嗎?知道他們內部有哪些派系嗎?又怎麼確定,你現在接觸的‘清道夫’,不是已經被滲透,或者本身就是某些勢力用來清除異己、同時監控‘不聽話者’的白手套呢?”

林雅的心猛地一沉。薇姐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刺中了她內心最深處的疑慮。老陳的敲擊聲,內部通訊的異常,老韓提及的“內鬼”可能……這一切難道並非空xue來風?

“你有什麼證據?”林雅的聲音有些發乾。

“證據?”薇姐的手指輕輕敲了敲那個檔案袋,“這裡面有你想看的東西。但作為交換,我也需要從你這裡獲得一些……保障。”

“什麼保障?”

“我需要你幫我傳遞一個訊息,或者說,一件東西。”薇姐盯著林雅的眼睛,“給一個‘清道夫’裡,我認為可能還相對乾淨的人。但這件事,絕不能讓你現在聯絡的那個‘護林人’知道。”

林雅感到一陣寒意。這個女人不僅知道她是匿名作者,知道她和“清道夫”有聯絡,甚至知道老韓的代號!她對“清道夫”內部的瞭解,遠超想象!

“你想讓我傳什麼?給誰?”林雅努力保持鎮定。

薇姐從手袋裡又取出一個更小的、用火漆封口的牛皮紙信封,推到林雅面前。“把這個,交給‘清道夫’裡代號‘園丁’的人。不要透過任何電子渠道,必須親手交給他本人。‘園丁’是元老之一,負責內部紀律和監督,相對獨立。你告訴他,是‘裁縫的線人’給的,他就明白了。”

“裁縫的線人?”林雅瞳孔微縮,“你是‘裁縫’的人?!”

“曾經是。”薇姐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恐懼,有厭惡,也有一絲解脫,“更準確地說,我曾經是他的‘財務顧問’之一,幫他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資金流轉和賬目偽裝。徐文淵很多洗錢的路徑,都是我經手設計的。”

林雅倒吸一口涼氣。眼前這個女人,竟然是“裁縫”和徐文淵犯罪鏈條的核心成員之一!

“你為什麼背叛他們?”林雅問。

“背叛?”薇姐的笑容變得苦澀,“談不上背叛,只是……不想繼續當替罪羊,也不想再活在隨時可能被‘處理’的恐懼裡。‘裁縫’那個人,你知道他最擅長什麼嗎?不是殺人,而是讓人‘合理地消失’。三年前,他手下一個負責媒體關係的副手,因為知道得太多,在一次‘醉酒’後‘意外’墜樓。那個案子,最後不了了之。但我知道,那不是意外。”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後怕:“最近,‘裁縫’在清理一些舊賬,動作很大。我感覺到危險了。徐文淵死後,很多東西失去了平衡。‘裁縫’上面還有人,他們需要一個足夠分量的替罪羊來平息事端,同時掐滅所有可能的火苗。周振濤是一個,我……可能也是下一個。”

“所以你想透過我,向‘清道夫’的‘園丁’尋求庇護?同時丟擲一些籌碼作為交換?”林雅明白了。

“可以這麼理解。”薇姐點頭,“我給你看的東西,足夠你寫十篇轟動全國的報道,也足夠把‘裁縫’和他背後的某些人送進去。但我需要保證,在我交出這些東西后,我和我家人的安全能得到‘清道夫’內部可靠力量的保護。‘園丁’是唯一可能做到這一點的人。”

她再次敲了敲那個薄檔案袋:“這裡面,有蘇蔓在簽約《追光者》前後,被要求籤署的一份‘補充協議’影印件。協議規定,她必須無條件配合投資方安排的‘所有宣傳活動及必要的社交應酬’,並接受指定的‘心理疏導和形象管理’,其社交媒體賬號及公開言論需經投資方稽核。這本質上是一份剝奪她個人自由和話語權的‘賣身契’。簽署後不久,她的‘抑鬱症’診斷就開始頻繁出現在通稿裡。”

“還有,”薇姐的聲音更低了,“裡面有徐文淵透過海外空殼公司,向《追光者》專案注入‘黑錢’,並透過虛假合同和票房注水進行洗白的部分資金路徑圖,雖然不完整,但足夠指向問題。另外,有幾張照片和一段音訊,能證明‘裁縫’在三年前那起‘墜亡案’中扮演的角色。”

林雅的心跳驟然加速。如果薇姐說的是真的,那麼她手裡掌握的,正是他們夢寐以求的、能將藝術壓迫、經濟犯罪乃至暴力罪行串聯起來的鐵證!

“我怎麼相信你給的不是偽造的?”林雅問。

薇姐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問,她開啟檔案袋,從裡面抽出一張紙,只展開一角,讓林雅能看到抬頭和末尾。

林雅湊近看去。紙張抬頭是“《追光者》專案演員補充協議書”,甲方是“星光璀璨文化投資有限公司”,乙方是“蘇蔓”。末尾的簽名,確實是蘇蔓那清秀又略帶倔強的字跡,日期是電影開機前兩個月。旁邊還有一枚紅色指紋印。

蘇蔓的簽名,林雅在遺稿和以前的簽名照上見過很多次,不會認錯。那份協議的內容,即便只看到補充條款的只言片語,也足以讓人心驚。

薇姐迅速將紙張收回。“現在,可以相信我了嗎?”她看著林雅,“東西我可以先給你一半,包括蘇蔓的協議影印件和部分資金路徑圖。剩下的照片和音訊,以及更完整的資料,在我確認‘園丁’收到我的資訊,並做出安全承諾後,會透過另一個渠道交給你。”

這是一個交易。一個危險,但誘惑力巨大的交易。

林雅看著桌上那個牛皮紙信封,又看了看薇姐手中那個裝著部分證據的檔案袋。天平在劇烈搖擺。

接受,意味著她將捲入“清道夫”內部可能存在的派系鬥爭,並且要瞞著目前她唯一信賴的聯絡人老韓。風險極高。

拒絕,可能錯失一舉扭轉乾坤的關鍵證據,甚至可能讓薇姐這個重要證人帶著證據徹底消失或遭遇不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咖啡館裡,爵士樂還在流淌,那對情侶已經離開,只剩下那個工作的年輕人還在敲打著鍵盤。

“好。”林雅終於開口,聲音清晰而堅定,“東西我先收下。我會想辦法聯絡‘園丁’。但我也有條件。”

“你說。”

“第一,在我聯絡上‘園丁’並確認你的安全之前,你必須保持隱蔽,絕對不能再聯絡我,也不要試圖聯絡‘清道夫’其他人。第二,如果我發現你給我的證據有任何偽造或嚴重誤導,我們的交易立刻終止,並且我會將你試圖接觸我的事情,完整告知‘護林人’。”林雅盯著薇姐的眼睛,“同意嗎?”

薇姐與她對視了幾秒,緩緩點頭:“同意。你很謹慎,這很好。”她將檔案袋推到林雅面前,又將那個牛皮紙信封往她手邊推了推。“儘快。‘裁縫’的耐心不多了。他最近在瘋狂尋找周振濤和那個賬本,同時也可能在找我。拖得越久,變數越大。”

林雅將檔案袋和牛皮紙信封迅速收進自己的小包。觸手冰涼。

“我該怎麼找到‘園丁’?”她問。

薇姐報出了一個地址,是鄰市一個老舊的街心公園。“每週三上午十點,會有一個戴著棕色帆布帽、提著鳥籠遛畫眉鳥的老人出現在公園東側的長椅上。鳥籠是竹製的,提手上繫著一根紅色的絲線。那就是‘園丁’的一個聯絡點。你過去,把信封給他,說‘裁縫的線人問,花園裡的薔薇該修剪了嗎?’他會明白。”

今天是週二。明天就是週三。

薇姐說完,站起身,彷彿只是一個普通的客人結束了短暫的會面。“保重,林記者。希望我們都能看到天亮。”

她拎起手袋,從容地走向門口,風鈴響動,身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林雅沒有立刻離開。她又在座位上坐了幾分鐘,慢慢喝完那杯已經涼透的檸檬水,平復著狂跳的心臟和紛亂的思緒。那個工作的年輕人似乎終於完成了工作,合上電腦,結賬離開。

直到確認店裡只剩下店員和她,林雅才起身,付了錢,走出咖啡館。

深夜的涼風讓她打了個寒顫。她按照計劃,沒有原路返回,而是快步穿過街道,走進對面那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假裝買東西,實則觀察身後。確認沒有明顯的跟蹤者後,她從便利店的後門離開,繞進那條狹窄的防火通道,七拐八拐,最終從另一個街區走出來,攔了另一輛計程車。

回到二號安全屋,周振濤果然沒睡,聽到動靜立刻緊張地過來開門。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嗎?”他急切地問。

林雅沒有立刻回答,她先仔細檢查了門窗,確認沒有異常,然後拉著周振濤在客廳坐下,打開了那個檔案袋。

當週振濤看到那份“補充協議”的影印件,尤其是蘇蔓的簽名和那些苛刻的條款時,他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嘴唇哆嗦著:“他們……他們竟然逼蘇蔓籤這種東西!這跟賣身有什麼區別?!我……我當時只知道投資方對演員有要求,但沒想到是這種……”

林雅又給他看了那部分資金路徑圖。雖然是片段,但清晰顯示了資金從海外公司流入,經過幾家關聯公司層層倒手,最終一部分以“製作費”、“宣發費”等名義注入《追光者》專案,另一部分則透過虛假的版權交易、票房分成等渠道“洗白”流出。

“這是徐文淵慣用的手法……”周振濤喃喃道,“我那本賬本里,記得更詳細……但現在……”

“有這個,至少證明了資金流向確實有問題,不是空xue來風。”林雅小心地收好檔案袋。她沒有提薇姐,也沒有提“園丁”和那個牛皮紙信封。有些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她需要冷靜地思考下一步。薇姐的出現和提供的證據,打亂了她原本準備撰寫“民間調查報告”的計劃。這些證據比任何推論都更有力,但也更敏感,絕不能輕易洩露。

當務之急,是聯絡“園丁”。這不僅關乎薇姐的安全,也關乎這些證據能否安全地轉化為打擊敵人的武器,甚至可能關係到“清道夫”內部的肅清。

明天就是週三。

她必須去那個公園。

但如何瞞過老韓?老韓要求她使用安全屋內的線路保持聯絡。如果她明天上午長時間失聯,必然會引起懷疑。而且,她不確定老韓是否在安全屋附近佈置了暗哨。

另一個問題:薇姐是否絕對可信?這會不會是“裁縫”設計的另一個更精巧的圈套,目的是讓她引出“清道夫”內部的關鍵人物“園丁”,或者測試她的忠誠度?

疑點重重,但她沒有更好的選擇。薇姐提供的協議和資金圖,真實的可能性極高。這賭注,她必須下。

深夜,林雅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她將那個微型報警器緊緊攥在手心,另一隻手摸著包裡那個冰冷的牛皮紙信封。

蘇蔓師姐被迫簽下的協議,徐文淵洗錢的路徑,“裁縫”涉及的命案……還有“清道夫”內部可能存在的陰影……

真相的拼圖正在一塊塊浮現,但每一塊都帶著鋒利的邊緣和未知的風險。

窗外的天空,透出黎明前最深的墨藍。

週三上午九點半,林雅對周振濤說需要出門“繼續處理昨晚的線索”,並再三叮囑他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離開安全屋。周振濤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眼中充滿了擔憂。

林雅換上一身便於行動的便裝,將辣椒噴霧和強光手電放在貼身口袋,那個牛皮紙信封則藏在衣服內襯的暗袋裡。她沒有攜帶任何電子裝置,除了那個別在內衣上的微型報警器。

她步行離開小區,故意繞了幾個圈子,中途進了一家大型超市,從另一個出口離開,又換乘了兩趟公交車,最後在距離那個街心公園還有兩站路的地方下車,步行前往。

上午十點,陽光正好,公園裡晨練的老人大多已經散去,顯得頗為寧靜。林雅按照薇姐的描述,來到公園東側。那裡果然有一排長椅,其中一張上,坐著一位頭髮花白、戴著棕色帆布帽的老人,身旁放著一個竹製的鳥籠,裡面有一隻漂亮的畫眉鳥正婉轉啼叫。鳥籠的提手上,繫著一根醒目的紅色絲線。

就是他了。

林雅深吸一口氣,緩步走過去,在老人旁邊的長椅空位上坐下,假裝欣賞公園景色。

老人似乎並未注意到她,依舊專心地看著自己的鳥。

林雅等了幾分鐘,見周圍沒有其他人靠近,才用極低的聲音,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今天的鳥兒叫得真好聽。”

老人動作微微一頓,沒有轉頭,只是同樣低聲回應:“是啊,園子裡的薔薇也該修剪了,有些枝椏長得太亂。”

暗號對上了!

林雅迅速從內袋取出那個牛皮紙信封,藉著身體的遮擋,輕輕放在長椅上兩人中間的位置。“裁縫的線人問,花園裡的薔薇該修剪了嗎?”

老人渾濁的眼睛裡瞬間閃過一絲精光。他依舊沒有看林雅,也沒有立刻去拿信封,只是慢悠悠地說:“風大,小心花葉吹散了。”

“她需要庇護,也願意交出剩下的花枝和雜草。”林雅補充道。

老人沉默了片刻,終於伸出手,將那個信封極其自然地攏進袖口。“我知道了。告訴她,老園丁會看著辦的。這地方風大,姑娘早點回去吧。”

任務完成。林雅沒有多停留,起身,如同一個普通的散步者,朝著公園另一個出口走去。直到走出公園,混入街邊的人流,她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弛了一些。

“園丁”收到了資訊。接下來,就看“園丁”如何行動,以及薇姐是否會兌現承諾,交出剩下的證據了。

她需要儘快返回安全屋,以免老韓起疑。

就在她走到一個公交站臺,準備乘車返回時,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馬路對面,一輛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轎車裡,似乎有人正拿著相機或望遠鏡,朝著她這個方向……

林雅的心猛地一揪,立刻低下頭,轉身快步走進旁邊一家商場。

她被跟蹤了?是“裁縫”的人,還是……老韓的人?

如果您覺得《十八線女星吃瓜》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4455.html )

<< 上一章 返回目錄 下一章 >>
新增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