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宸低頭親下來,阮檸忙用食指擋住他的嘴唇:“等等。”
步宸微詫,親親阮檸雪白的指尖,溫柔地望著她:“怎麼了?”
阮檸面色漲紅,發出短促慌張的顫音:“我不習慣跟別人一起,還是你先吧。”
步宸莞爾一笑,伸手將阮檸散亂的髮絲輕柔地別在耳後,捧著她的臉在阮檸飽滿紅潤的嘴唇上輕輕啄了一下,耳邊呢喃:“不願意陪我嗎?”
“當、當然不是……”阮檸矢口否認,眼神四處遊移,“我們來日方長嘛,何必今天體驗完所有的驚喜。我聽說步公子以溫柔紳士聞名,應該不會拒絕我小小的請求吧。”
“好吧,”步宸垂著眼眸,“有什麼獎勵嗎?”
阮檸怔住,這還有什麼獎勵?
步宸揚了揚下巴,眉宇溢位點點笑意,散發著連他都沒察覺到的溫柔繾綣。
阮檸耳後慢一拍的燒了起來。她抓緊步宸的胳膊,踮起腳尖對著他的嘴輕輕吻了一下,覆蓋上他微涼的唇。
阮檸紅著眼圈小心翼翼問:“這個算嗎?”
步宸滿足地舔了舔唇角:“你在外面乖乖等我。”
阮檸懵懵懂懂點頭。
浴室再次傳來水流衝擊的聲音,浴室專用音響同時響起,阮檸確認裡面的人開始洗浴後立刻跑回客廳,跪在沙發邊上屏氣翻出丟到一邊的手機。
她耳邊傳來陣陣嘶鳴,像有無數飛機起飛,轟隆轟隆的發動機聲幾乎把她擊倒。
阮檸大腦皮層褶皺幾乎快被拉平了。現在劇情已經完全偏移主線,步宸並沒有像原著一樣假裝醉倒,還大搖大擺走進浴室。
阮檸當機立斷,瘋狂下滑手機螢幕尋找那個電話……
浴室裡,步宸一邊聽著音樂一邊沖洗身體,心情很是不錯。
最近正版舞會的家長鬧的很大,暗黑舞會受到了巨大的阻礙,他作為幕後老闆也不得不小心平衡兩條線的利益衝突。加上別的雜事,步宸已經很久沒有發自內心地想與人開懷暢飲了。
直到遇到這個女生,讓他在風雲詭譎的商海俗務中呼吸到了一縷難得的清新。他不想細究她身上多如篩洞的疑點,只想好好的享受今夜的美妙。
忽然客廳門鈴連續響了幾聲,聲音很大吵到浴室裡。
“去開門。”
步宸輕笑,果然是新手,接人待物還沒有那麼熟練熨帖。
只是他吩咐後門鈴依舊執著不已地在叫,步宸察覺有異,裹上浴袍親自起身。
走出浴室,客廳空空如也。步宸嘴角還掛著未完的輕笑,瞬間抿成一條直線,眼神凌厲深如寒潭。
他擰著眉頭開啟房門,兩個保鏢守在門外,中間站著身穿保潔制服的曾書雅。
曾書雅看到一個桀驁的冷臉帥哥穿著浴巾,半果著身子開啟門,臉頓時羞成西紅柿。
她捧著一袋洗好的女裝結結巴巴自我介紹:“你好,我是xx保潔公司的人,我是來……”
曾書雅緊張地有些說不下去。
今天干洗部的同事家裡臨時有些事叫她幫忙去送還洗好的衣服。曾書雅本來聽說地點是撩夏有些不敢來,奈何她天生性軟,同事的再三懇求下還是過來了。
找到房間後,曾書雅先看到門口兩膘肥體壯的保鏢,再看到裹著浴巾、面色鐵青的步宸,嚇得差點忘了說什麼,顫顫巍巍雙手捧上。
“不好意思打擾了,這是您下單的換洗衣物,請您簽收。”
步宸掃了一眼,是一套最新季的塞繆芙名牌女裝,臉色瞬間冷的能凝結空氣中的水汽。
步宸並沒有接手,曾書雅尷尬地捧在半空不知如何是好。
不僅曾書雅心裡忐忑不安,兩個保鏢也心裡緊張。
少爺今晚進去時還心情不錯,怎麼現在突然跟變了個人一樣。更何況春宵一刻值千金,從沒見過少爺這個時候不高興過。
曾書雅如履薄冰地試問:“先生,請問要我給您放進去嗎?”
步宸眼神複雜地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讓開了一條道。
曾書雅霎時直冒冷汗,不明白這個半果的帥哥為什麼這麼嚇人,後悔為什麼答應同事來幫她送衣服。
曾書雅放下衣服後鞠了個躬飛快逃跑。步宸仰坐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xue,叫保鏢進來問話:“屋裡的人什麼時候走的?”
保鏢想了一會兒,剛剛是有個漂亮的姑娘從少爺房裡匆匆忙忙走出來。因為少爺身邊經常有姑娘進進出出,所以他們也沒多在意,老實答道:“剛走沒一會兒。要給您追回來嗎?”
步宸:“不必了。”
步宸起身踏進臥室:“你們明天也不必來了。”
阮檸一口氣跑出撩夏,頂著深秋的寒風,捂著凍的發紅的胳膊打了輛車跑回宿舍。
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卸掉濃妝全身洗的乾乾淨淨。
阮檸站在嘩啦啦的淋浴花灑下拼命洗刷自己的身體,委屈的淚水混著洗澡水一起留下,一滴一滴打在心頭。
她從小到大都是爸爸媽媽最放心的乖女兒,從沒有做過任何逾矩的行為。就在方才,在撩夏,她把這輩子不會做不敢做的事都做了。
阮檸煩躁地走出浴室包上浴巾和幹發帽,癱倒在床上不願起身。
她閉上眼睛,腦海裡立即浮現撩夏昏暗的內場、嘈雜的音樂和刺鼻的酒味,還有步宸似笑非笑、神秘莫測的笑容,阮檸煩躁地朝天花板扔了個枕頭。枕頭正面落下又砸到她頭上,阮檸慘叫一聲心裡更難過了。
今天這種情況,要不是她果斷把原女主提前召過來,完全不敢想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滴,系統傳來熟悉的響聲。
【任務圓滿完成,女配行動限制暫時解除,故事進入下一章節】
阮檸嘆了口氣,像條被丟上岸的魚大口大口喘氣:“終於只剩下一個人了。”
翌日,塔倫商業區的一家高階摩天寫字樓。
會議結束,步宸從容不迫地解散會議,滿屋比他大十幾歲的高階幹部、事業部負責人陸陸續續走出房間,獨留步宸一人。
這時手機鈴響了,步宸瞄了一眼來電顯示,扯了扯領帶走到窗邊,眺著高樓林立城市景觀:“喂,什麼事?”
“小宸啊,媽媽上次託你問的事你問了嗎?你爸不是明年就要競選了嗎,你跟柏星邈關係又好……”
步宸皺眉:“他想問的事為什麼不自己來問。”
電話裡的聲音被步宸問住,嘆了一口氣柔聲道,“小宸,他畢竟是你的親生父親,步家的家業未來也只由你一個人繼承,你們親生父子倆有什麼說不開呢。”
“明年大選各黨都在極力拉攏左翼黨。大家都知道,左翼黨其實是卡默家說了算。你父親那脾氣拉不下臉去找柏家,你又跟柏星邈關係不錯,你作為繼承人更應該站出來替你父親分憂不是嗎。”
“咱們畢竟是一家人,你父親升的越高,受益的最終都是你呀。有些事你就不要管了,那是大人的事與你無關。當下咱們一家人先齊心協力過了明年大選好嗎,當媽媽求你了。”
步宸:“我一會兒有個會議,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電話裡的聲音猶豫起來,“好,你別太拼了,照顧好自己的身體。你是班庭公爵唯一的繼承人,一定要保護好身體健康。”
步宸:“知道了。”
午間,步宸開車到塔倫市國王街的一家高階私人俱樂部,他步履輕快地穿過重重走廊,進入了一間富麗堂皇的私人聚會室。
推開門,江翊皓正在打遊戲。
江翊皓長腿搭在茶几上對著巨幅螢幕打實況足球,三隻大狗在寬闊的聚會廳來回跑動爭奪玩具球。
江翊皓看到步宸來了,瞟了一眼:“喲,來了。”
塔佩、班庭和卡默三家雖同為公爵地位相當,三家表面同氣連枝,實際之間的關係微妙複雜。
身為三家繼承人的江翊皓、步宸和柏星邈倒是意外合得來,無論上一輩之間恩恩怨怨從沒影響過三人之間的感情,還會避開外人私下定期聚會。
步宸把鑰匙放到茶几上,坐到江翊皓身邊:“怎麼只有你一個人,邈呢?”
江翊皓眼睛一刻不離螢幕,嘴朝身後的房間努努:“在裡面,還在搗鼓他的破實驗資料,那玩意也不知道有啥好弄的,天天看他搗鼓。”
步宸輕笑:“學渣的嫉妒總是來的莫名其妙。”
江翊皓拿手柄的手頓了一下:“我學渣,起碼我拿到了畢業證,有人一年被開除三次絕了。”
步宸長腿悠然交疊:“不開除怎麼開公司,不開公司怎麼給你打工,你說是吧。”
三人同為朋友,從小成績、性格、讓家裡操心程度卻天壤之別。
柏星邈從小是別人家的孩子,成績優秀、性格內向從不讓家裡操心。江翊皓是正宗學渣但也算循規蹈矩。唯有步宸性格頑劣到遠近聞名,每每貴族圈內的家長想打孩子時,一想到自己的孩子不是步宸,頓時氣又消下去了。
步宸從小就被家裡送到寄宿制貴族學校,叛逆乖張的他在學校屢犯校規,令學校頭疼不已。
班庭公爵把a國的名校挨個送了一圈依然沒有一個學校肯收下他,一氣之下想把他丟到國外去眼不見心不煩,公爵夫人心疼唯一的孩子,強烈反對之下才沒送出去。
最後班庭公爵徹底不管,對兒子聽之任之。
沒了學校束縛的步宸反而活的更加精彩,親自創辦了幾個公司,並且好友都跟著投了股表示支援。眾所周知,江翊皓是步宸公司的第二大股東,步宸經常自詡為他的打工仔。
江翊皓笑著踹了旁邊一腳:“行了,讓我打會遊戲先,一會兒還要去訓練。你有什麼話跟邈說吧。”
步宸靠在沙發上看江翊皓打遊戲,招來三隻狗在腿邊揉搓:“不想說,沒什麼好說的。”
江翊皓打著打著,看了下時間,柏星邈一個人在房間裡呆了幾個鐘頭沒一點動靜,不放心超門裡大喊一聲:“喂,邈,你還活著嗎?”
過了一會兒,門口響起專門設定的機械電子音:“你們週末去看流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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