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星邈骨相優雅清冷,高聳的鼻樑攏著一層淺淺的陰影,勾勒出冰肌玉相一般的輪廓。五官既不似江翊皓濃烈帥氣,也不比步宸桀驁魅惑,看著普普通通的鼻眼眉嘴,組合在一起卻是三次元的少見的冷逸仙雋。
他穿著普通的卡其色開司米襯衫,配了一頂黑色漁夫帽,面板白皙如玉,氣質清冷乾淨。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的身份,阮檸完全不能把眼前的人跟全國最尊貴的公爵之子聯絡在一起,只會以為是一個憂鬱的文藝帥哥。
阮檸眼睛牢牢粘在柏星邈臉上,他、他長的實在太像她玩過的一個RPG遊戲主角了。
那款遊戲很古早,現在說出來可能都沒幾個人知道,但是裡面的主角聖使蘭森卻是讓小學生阮檸第一次心動的異性。
聖使蘭森又帥又溫柔,小學生阮檸每次登陸游戲看到他的帥臉幸福的要暈過去。
她把遊戲來來回回打了不下一百遍,每句臺詞倒背如流,當時她所有屏保桌布都是聖使蘭森,鈴聲是蘭森人物主題曲,還廢寢忘食寫了50萬字同人文。
現在阮檸玩的遊戲多了,喜歡的人物也多了,第一次看到真人版聖使蘭森,彷彿兒時深藏多年的記憶被喚醒,心裡響起了一段輕快歡樂的旋律伴著蝴蝶飛出來。
阮檸的眼睛留戀不捨地在柏星邈身上四處逡巡。要不是任務在身真想偷拍一張,或者問他有沒有興趣cos……
怎麼做完兩個倒黴任務還有獎勵啊。
阮檸腦袋暈乎乎的,身體很緊張,心卻是甜的。
她努力壓住激動的嘴角,小心推了推柏星邈的肩膀:“你醒醒,你到底怎麼了,我要怎麼做才能救你。”
阮檸不敢使大力,連續推了十來下躺地上的人總算緩緩睜開眼睛。
柏星邈的瞳仁是極清淺的墨色,連眼瞼的弧度都跟清冷俊逸的蘭森大人一模一樣,對上眼神的一刻,阮檸內心狂叫,全世界的冰雪彷彿在此刻融化了。
她懊悔今天出門為啥不遮一遮黑眼圈,著急的語調遮掩不住上揚的小尾音:“同學,你還好嗎。我送你去醫務室吧。”
柏星邈狀態十分虛弱,僅看了阮檸一眼又痛苦地閉上眼睛,連續咳嗽幾聲,嘴裡唸叨著什麼。
阮檸急忙湊過去,聽了半天只聽到一個“走出去”。
“什麼走出去?你現在站都站不起來,怎麼走出去?”阮檸著急問。
柏星邈沒有說話,只是閉上了眼睛。
有一種人哪怕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別人也能透過突然冷下來的氣場感受到他的不悅,並且不會感覺到任何不適,只會怪自己笨領會不到對方的意思。
柏星邈就是這樣的人。
阮檸不好意思地湊上前去扶柏星邈,心裡在想,連生氣都這麼優雅,更像蘭森了。
“你現在可以走路嗎,我扶著你一起走出去。”
柏星邈輕蹙眉頭閃過身子,拒絕阮檸的碰觸,喑啞的嗓音用僅存的最後一點意識吐出三個字“注射器”後又昏了過去。
阮檸羞赧地閉上眼睛只想挖個洞鑽進去。
真是蠢到家了。
什麼“走出去”?人家說的是“注射器”!
她心又揪了起來,搞了半天原來柏星邈是個病弱脆皮,必須隨身攜帶藥物遇到危險來一針。
阮檸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有嚴重反應的人必須在最短時間內注射藥物,否則就會有生命危險。
她慌忙去柏星邈身上找注射器,手剛一碰到他的身體遍嚇的收回來,柏星邈渾身燙的嚇人,現在情況十分緊急。
阮檸再沒心思想別的,當前最重要的是把人救回來。別救命恩人沒當上,當上了奪命仇人。
她不再顧及禮貌上下翻找柏星邈身上任何有口袋的地方,摸了一遍沒發現任何注射器。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阮檸動作越來越粗暴慌張,嗓子急到冒煙:“你的藥到底在哪啊?我找了一遍也沒找到,怎麼辦啊!”
阮檸動作太過急莽搖醒了柏星邈些許意識,他迷迷糊糊間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上刨地,有潔癖的他眼尾微微下壓,雙眉悄然鎖起。
他覺得全身又熱又悶,像在一個桑拿房,鼻子呼吸道全被堵住,吸一口氣肺部疼的像被重重打了一拳。
比起病痛的折磨,他更不喜歡被陌生人冒犯。
柏星邈用盡力氣睜開眼,看見一個穿著禮服的少女伏在自己身上秀眉急蹙,嗓音帶了點哭腔:“我都搜遍了,怎麼還是找不到啊。”
少女長的很面熟,面若皎月,明媚動人。墨黑的青絲藤蔓般地散亂在鵝蛋臉兩側,秀鼻翹挺,溼漉漉的大眼睛寫滿了擔憂。
柏星邈無聲的視線落在阮檸側臉,漆黑的夜空中顯得幽晦深沉。
“你醒啦。”阮檸驚喜叫道,伸手要扶起柏星邈,被他捉住手腕制止。
阮檸對上他疏冷深邃的眼睛,心裡緊繃的弦突然崩斷。
她心虛移開眼神,笑容有些尷尬:“你剛剛昏過去了,我想幫你來著。對了,你的藥放哪了。”
阮檸看見柏星邈黑洞洞的眼神在自己臉上上下掃動,緊張地不敢大聲喘氣,柏星邈認出她來了嗎?
畢竟兩人在網上做了一段時間的網友,他應該對自己的臉不陌生才是。
然而柏星邈只是虛弱地閉上眼睛,樣子十分痛苦,阮檸隱隱感覺到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防備。
她連忙掏出學生證,拿出一些可以證明自己身份的東西給柏星邈看:“你不用怕,我是阮檸,我也是伊雅的學生,我是來幫你的。請你相信我好嗎。”
柏星邈仍然緊緊閉著眼睛,臉色愈發蒼白,不知在想什麼。
阮檸簡直要瘋了,生死攸關的檔口柏星邈竟然一點不急,難道不把自己的性命當回事嗎。
她耐心地再次勸說,眼神裡充滿真摯的關懷:“我真的不是壞人,請你相信我,告訴我藥在哪裡好嗎?你的情況很危險,必須馬上用藥。”
高智者總是頑固執著,不會輕易改變主意。柏星邈對她的關心視若無睹,突然猛地咳嗽幾聲,身子筋攣顫抖。
阮檸急了:“都什麼時候了,你不要拿自己生命開玩笑。”
她一邊幫忙拍背,一邊努力扶起柏星邈。忽然,她在柏星邈的西褲口袋裡看到一個方盒狀的摺痕。
阮檸吃驚,瞬即羞紅了臉,注射器在柏星邈大腿口袋裡,豈不是要把手伸他的大腿……
柏星邈穿了一條剪裁合體的西褲,由於躺著,身上凸起的部分被勒的更加凸出,毫不費力看到左腿口袋裡有個注射筆的形狀的凸痕,旁邊隆起山脈似的褶線延伸到下腹……
阮檸看了一眼猛地眼睛像被什麼灼燒倉皇收回視線。
真是個尷尬的位置。
雖然柏星邈並不信任她,事急從權顧不得那麼多了。
阮檸快速伸進口袋。貼近大腿口袋充分吸收了男生的體溫,手指剛伸進去立刻被一股溫熱的暖流包裹。
她長這麼大,第一次去摸男生大腿,頓時身子僵了一秒。
“噝。”
柏星邈突然睜開眼睛,惱怒地瞪了一眼莽直的阮檸。
他突然感覺到大腿有異物入侵,發燙的身體傳來一股薄荷般的清涼,背脊瞬間繃直。阮檸還沒拿穩,被柏星邈突然嚇了一跳,慌亂之下不小心颳了一下腹股溝,大腿根處的酥癢遍順著電流滑過脊椎,刺激的柏星邈頭皮發麻。
“你幹什麼?”
清冷寡言的柏星邈嗓音裡染上一絲慍色,第一次出現了人類會有的情緒波動。
阮檸急忙點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看,我找到藥了,我這就給你打針。”
她三下五除二開啟盒子拔開筆頭,握緊筆身用盡全身力氣往柏星邈大腿一懟。
柏星邈悶哼了一聲,彷彿看到自己腿上一片淤青,清俊的眉眼閃過一絲冰冷:“不需用這麼大力……”
阮檸鼻尖紅紅,絞著手指,像是一隻被訓斥的小動物:“對不起,我怕打不進去。”
藥液注入體內緩緩發生作用,柏星邈感到炙熱的體溫漸漸降下去,呼吸總算輕快順暢。
他天生體弱多病,小時候幾乎天天躺在病床上,很少與同齡人交往。身體稍好些後,不能從事劇烈運動的他經常獨自一人在花園裡觀察天體、各式各樣稀奇的植物和昆蟲。
最近他模擬昆蟲發光改造了一個新材料,晚上出去實驗效果時路過大禮堂宴會廳時突然病發,倒在黑黢黢的道路上。
等他睜眼後,他毫不費力認出救他的人是最近跟他打了快一個月遊戲的檸檬。早在阮檸換頭像時,他就根據照片的背景認出了這是伊雅的學生宿舍。
他對社會各地域、階層、群體沒有任何歸屬感,並不會因為同在一所大學上課產生親切之感。直到他在步宸和江翊皓那裡再次看到了同樣的照片,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女孩或許是個有趣的觀察研究物件。
他抬頭看了一眼一眼委屈巴巴的阮檸:“剛剛是你救的我?”
阮檸像忙不疊吸了下鼻子,雙眸立刻變的亮晶晶的,響亮地回答:“對對對!是我沒錯。”
如果您覺得《在貴族學院拿惡女劇本》小說很精彩的話,請貼上以下網址分享給您的好友,謝謝支援!
( 本書網址:https://www.51du.org/xs/484635.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