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宸用從未有過的粗魯抓住阮檸雙手舉過頭頂,眼剋制著眼神裡的怒火:“你是故意的。”
阮檸大口喘著粗氣,少女胸口的玲瓏曲線上下起伏,眼神愴然又帶著些報復後的快感:“是又怎樣,反正都要賣給你,為什麼不賣個好價錢。”
步宸大手扣緊,阮檸手腕立刻傳來劇痛。她享受著劇痛,臉上綻放出妖冶恣意的笑容。
“步公子對這樁買賣不滿意嗎?”
步宸只感覺到痛徹心扉,他從未在一個女人身上花費這麼多心思,換來的只有背叛和仇恨。
他眼底爬滿血絲,猩紅的駭人:“你就這麼恨我、一刻也不願留在我身邊?”
阮檸眼神變冷,幽暗地欣賞著步宸難得的失態。
“現在我沒有反抗,也沒有不配合,不正合步少爺的意嗎。”
步宸指節捏的咯咯作響,手背上青筋暴起:“不要仗著我喜歡你就為所欲為。”
他好不容易把加利曼弄到手,秘密藏在自己的私人領地。沒想到外表柔弱的阮檸竟有通天的鐵膽,放了全天下避之不及的加利曼,徹底打破了他的全盤計劃。
加利曼失蹤引發的一系列後果他已經無心去追究,他只是震驚的發現,自己努力了這麼久,阮檸依舊不願多看自己一眼。
她就像天邊吹來的一縷清風,飄忽流轉,一刻不肯停留。甚至為了報復他,不惜放跑正撫內部第一秘密通緝犯。
“你想做什麼就快點。”阮檸嘴角微勾,眼神空洞。
原本剋制的眼神像火焰瞬間噴發,燃燒著毀滅一切的熊熊烈火。
步宸淬了毒的眼神緩緩劃過阮檸的嘴唇、脖頸、鎖骨……冰冷的指尖掐住她的下巴,理智在失控邊緣搖搖欲墜。
他像不認識似的打量著阮檸。她依舊跟第一次見面時那樣高傲、美麗、倔強、脆弱……
阮檸肩膀輕輕顫抖,淚水在安靜中流出眼眶,宛如破碎的珍珠,一滴一滴墜落在真絲床單上。
她知道步宸對於她放跑加利曼有多生氣,他壓在自己身上沉重的重量清楚地傳達著一切。
阮檸閉上眼睛,無畏的仰起脖子,正面迎接人生不可逆轉的黑暗時刻。
步宸看著阮檸視死如歸的樣子,突然自嘲輕嗤,鬆開她的下巴,嗓音低沉的發著苦澀:“阮檸,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
阮檸前一秒還沉侵在痛苦恐懼之中,下一秒突然腦子空白了一瞬。
“你說什麼?”
步宸的盛怒在一瞬間消失殆盡,平時呼風喚雨的商場精英瞬時不見,只剩下一個眸光稀疏破碎的失意人。
他眼神暗淡,苦澀地笑容讓阮檸差點懷疑自己的眼睛,這還是步宸嗎。
“做我的女朋友好不好?”他又重複了一遍,嗓音不再像平時那樣戲謔悠然,面色蒼白,眼底慘紅一片。
阮檸愣愣看著步宸,心臟彷彿停止了跳動。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收起這套,我不會上當的。”
“阮檸,永遠陪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好不好?”步宸近乎祈禱的哀求著她。
他的動作不再粗魯,反而像個迷茫的孩子把頭埋進她的肩膀輕輕的嗅聞,汲取她身上的溫暖。
阮檸看著他少見的純淨的眼神,忽然想起生死當頭,他把寧願犧牲自己也要抱住自己的性命,嘆了一口氣。
濃烈、哀慟的情緒在房間裡流轉,取代了暴戾、對立的氣氛,像一首溫柔的歌謠,在靜謐的夜空迴轉。
阮檸一時無言,望著天花板,窗外大海漆黑,像永遠走不出的黑夜,寂寞無垠……
阮檸再次睜開眼時,眼前是宿舍昏黃的天花板。
步宸後來放了她回來,兩人沒再說什麼。
阮檸覺得一切越來越失控,她必須斬斷無關的一切,否則會吞噬她正常的生活。
她想了很久,打電話給家裡:“喂,爸爸,我身體不舒服。週六不想去看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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